第471章 辞行
宦当道，老夫自然要以此残躯，为后生们清扫一段道路。”
......
两人推杯换盏，直到日落黄昏，栾古关外，游骑兵护送着徐光启往金州而去。陈楚一个人站在城楼上，目送这这位徐老头一直到消失在天际线上。他感慨着将手中的《农政全书雏议》交给亲卫。
“派快马送去长生岛。”
“总长，此书已经成为农科院的课业教材了。”
“哦，是么。”陈楚不经嘴角微微翘起，他倒是忘了徐光启那样固执的老头，又怎么会没有交代就这样离开社学呢?
“最近还有多少人离开？”陈楚再次开口。
这时，张月鹿出现在了他身侧，作为贴身秘书，她是随着徐光启一道来到地栾古关，自然也带着一大堆近期待处理的事务。
“包括复州知县，还有总农会的一班生员，社学的六位先生，他们在近期都已经请辞回乡入关。要不要....”
“不用，让他们去。”
陈楚摇了摇头。复州卫体系之所以能在段时间内凝聚巨大的力量，一来是他本人适当的领导，另一方面，则是在建奴威逼之下的团结。
如今大敌不再，一些原本就想要回到关内的士人，自然也开始逐渐离开复州卫。
少了这些即插即用的士人，这虽然短时间内让复州卫的农会体系陷入了停滞，但陈楚并不想挽留这些人。
相反，陈楚希望正常离开的人越多越好，唯有此，他才能够真正从基层培养独属于黑旗军的民政人员。
“军中的人事如何？”陈楚又问道。
“参将黑云鹤前不久也上书辞行，他希望能够带着他的本营人马，军令司孙珂他们暂时把他稳了下来。”
“西平堡的那个黑云鹤？”陈楚想到了那位被他救出的西平堡守将，他如今的人马清一色换装了长生岛武备，战斗力早已经与之前不能同日而语。
“让军令司安排好送别宴席，好聚好散。到时候，我会参加。”陈楚说道。
“这....要安排刀斧手吗？”张月鹿问道。
陈楚苦笑一声：“就是正常的送行，他与我等并肩作战，如今各为其主，我又为何要难为他？”
“明白了，那宴席就定在二十天后，复州万民酒肆总店。”张月鹿说着，刷刷用炭笔记下了事宜。
政务告一段落，陈楚让张月鹿下了城楼。这位机要秘书下楼前，扭头看了一眼依旧坐在椅子上的陈楚，良久，她鼓起勇气，说道：“陈总长，你好生休息。”
陈楚微笑着点了点头，张月鹿做了一个万福礼后，便转身下了城楼。
来不及片刻的停顿，陈楚的目光再一次转移到了城门楼里另两个身影，李平与托亚哈娜。他不知道李平是什么时候到的，但既然他来了，那必然是带来了他所关心的事情。
“夜枭，有什么发现？”
陈楚开口问道。自从李平回归，夜枭便重新成为了他的代号，而另一位李苹，则将代号变为了‘夜莺’。在看到李平还活着时，她不顾一切的扇了李平一耳光，但却并没有改回原本的名字。
“关于第七千户所遭遇的那支药奴人，暗卫这段时间根据探查找到了一些线索。另外，我们在金州卫洪树村堡找到了小姐的踪迹....”
“先说药奴人的事。”陈楚看向李平，眼中闪过一丝严厉。
李平立刻站直了身体，汇报道：“原毕里河建奴大营内，我们找到了一些奇怪地药剂残渣，循着这些残渣，我们在三里外找到了一处乱葬岗，在里面发现了七八....七八具.....”
李平突然语塞，眉头紧皱了起来。他至今都对手中的情报感到半信半疑，即便是他到现场亲自确认了几次，但依旧觉得太过离谱。
然而李平不知道的是，他眼前这位总长，现在即便是看到外星人的飞碟盘子落在头顶，八成也只会说一句：“哦，然后呢？”
而这时，陈楚摆了摆手，说道：“哦，然后呢？”
李平咽了咽口水，认真汇报道：“我们发现了七八具一模一样的尸体，经过画像比对，发现...发现...他们每个人都是皇太极。如果是替身，那这也太多，也太像了。这简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