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漠晴
寻去相助于你,而是得知了你二人擅自行动,前去问罪。”
苏廷口中说着,心底却颇是惊讶。只因这些,他从未想到过。
这陆舒依,果然非熊大无脑之人。
“你说你一片倾心冯婴,也不过一个借口,只因你与利鼠私自而出,寻那刘玄不得,却搭上了利鼠性命。如此,也是无脸再回九灵卫了。”
“惊猿虽也为我所杀,但其余九灵卫定已知晓了你之所为,更或许,你那少统领,说不定也在四处搜查于你,若不追随我等,在这东洲,你怕是难活一日罢!”
苏廷一言高过一言,似阵阵雷击一般,惊得玉奴浑身战栗。
已然说到了心窝处。
而这些话,自然不是苏廷自己所说,而是依陆舒依所言说出。
此时,他在心中,已对陆舒依暗暗抬起了大拇指。
“只是,你可想过,冯婴保的了你一时,他日停风王攻来,不论最终孰赢孰败,于你而言,可都是无可回还矣。”
“别再说了!”
玉奴倏然捂头蹲地,心防已然溃堤,许久不再言语。
苏廷还要说些,却见陆舒依不再说话,并暗暗问道:
“姐姐,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啊!”
陆舒依却淡淡摇头,语气高深莫测:
“她已经崩溃了,只要等她再开口,你问什么,她都会说的。”
“果真?”
苏廷不信。
“不信拉倒。”
陆舒依嗤了一声。
许久,玉奴才缓缓抬头,眼神中满是绝望:
“少侠所言极是,只怪我一时贪念,轻信了利鼠蛊惑,才致如今身陷为难之境。”
叹了一声,玉奴呆呆站起,胸前正对苏廷不顾。
苏廷又看见了两只蝴蝶。
玉奴向西边看去,月色已是有些暗沉。又愣愣转头看向苏廷:
“少侠,我所尽知,皆可告知于你,我只望你答应,今日所言,不得再说与他人。”
顿了片刻,玉奴又道:
“尤其不得说与刘玄听。”
刘玄?
“稳住!”
陆舒依提醒道:
“不要影响她独白。”
苏廷只得压下心中愕然,抬手催开身旁石上枯藤:
“玉奴姑娘且坐,慢慢道来。”
玉奴点头坐下,眼神又是一阵恍惚。
随着玉奴讲述,苏廷脸上却逐渐被惊讶填满……
玉奴生于南洲极海之畔,一座名为漠晴的世外渔村,她面容不似冯白那般细腻,与行伍生活相关,也与常年打渔生活有关。
漠晴村虽所处偏远,村中之人与世无争,却怎奈世道飘零,常受战火之苦。
玉奴幼年之时,便常闻东洲侵犯之故事,漠晴村也因此遭了一番摧残。
她在渔村成长多年,却从未见过海上有人来犯,却只见西南守兵源源不断,在渔村外驻扎守卫,直至去年。
去年,族中长老为犒劳守兵,集村中一年渔获亲探驻地,却再未回还。村中干人去寻,只得了个归途中遭东洲敌扰身死的回应。
而那身死长老,便是玉奴生父。
奇诡之事随后屡有发生,村中三岁以下稚童不断失踪,遍寻无果,也是惹得人心惶惶。求于守兵,却言是被东洲暗匪劫掠,若要寻回,可入伍从兵,随军劈海入东洲。
村中青壮年愤慨无比,纷纷加入驻军,徒余女子老幼。
自此以后,漠晴村人丁失踪更甚,不仅稚童,便连年轻女子也接连不知去向。
以村中流言,以驻军所说,皆指向东洲暗匪。
只是所谓暗匪,玉奴虽时时耳闻,却从未得见过。
今年初,驻军规模愈大,驻地已邻至渔村,时时可闻练兵之声。
随后不久,村中突发大火,火势凶猛,几处出村之路皆被火势阻隔,村中老幼死伤无数。
驻军随后接手了渔村残垣,仍言是东洲暗匪所为。
为报灭村之仇,玉奴便削发请缨,求战东洲。
其时归海皓琰手中便有九灵卫,只是归海皓琰看她有些修为,当时那名玉奴恰意外身死,便收她入随卫,成了最后一名九灵卫。
入了九灵卫之后,玉奴可知之事日多,也是听得了一些以前从未敢想之事。
与漠晴渔村有关,也与她生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