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告别
，天地灵气溃散殆尽，它却并未如龙族般葬灭，硕然头颅那几道白痕，已成一团白色火焰形状，而原本周身灰白的羽翼，也已蜕变成淡淡金黄。
此刻的角蛊雕，已非角蛊雕，如何看来，都是一头金翅玄鸟。它之所以未受灵气溃散影响，也与海蜃一般，已悟出了时空道法，再不受灵气桎梏。
“这个世界的故事，至此已经结束了，我答应过苏廷，会保你母子平安，往后的路，你就跟着我吧！”
归海皓琰淡淡一语。
“嗯~”
戚紫点头，苏廷化灭，她在此世已再无牵绊，而在归海皓琰身上，她却不止一次能见苏廷身影，跟随他，便会觉苏廷从未离去。
“要去何处？”
戚紫问道。
“元古。”
归海皓琰一语仍是平淡：
“这之前，要先到人间，见几个故人。”
一日后。
幽冥海深处。
“小鱼，出来，我给你带了红虫。”
归海皓琰凌天俯瞰，向着波涛中喊。
“红你妹的……”
一声咆哮，四方蜃景还未起，便被归海皓琰一挥衣袖扫灭，而随蜃景而出的庞然身影，话未说完，却是怔在当场。
“你……你咋还没死？”
海蜃愣愣看着归海皓琰。
“怕你追着陪葬。”
“放屁！我顶多去随二百。”
两人的对话，颇似老友叙旧。
随眸寻了一处岛屿，两人落地闲谈。
“唉！那小子，可惜了了。”
一番了解，海蜃得知了苏廷死讯，也是一声叹息。
“他虽然初悟了道法，却只是皮毛，末灵时代来临，就算活着，也只是个凡俗。”
归海皓琰一语点破。末灵时代已然来临，停风王府众人、苏家众人、戚家众人，乃至天下所有修者，皆已退为凡俗。也确如他所言，苏廷便是活着，也不过个无为凡人。
“唉！时代在变，谁都不能墨守成规。”
海蜃悠悠一语。它能在末世中存活，自是因悟透了一则道法，与归海皓琰不同，也与那日在瀛边岛那头吐息灵兽不同，并非时空道法，而是天地道法，凭此，它才能得活命。
可自以修灵为重的时代而来，能如它们这般的，又有多少？
……
又一日，归海皓琰带着戚紫母子，越海到了南洲，并未去皇城，而是在南洲极北的陌晴村驻足，此处便是玉奴在人间的故乡。
归海皓琰并未入村，而是在旁看了一番村民的起做落息，似是有诸多心绪，并未多作叨扰，只静静看着，足足三日。
三日中，璘儿早已醒来，从未见过大海沙滩如他，在此玩的颇是尽兴，戚紫从旁护着，也终是展了笑颜。
归海皓琰一刻侧眸，怔怔看着与璘儿一同玩耍的小女孩，该有十一二岁年纪，虽只是凡俗，虽无半分修为，也并非龙族血统，他却仍在女孩儿身上，看到了许多玉奴的影子。
……
又一日，三人回了东洲，落在停风王府。
“清川？”
一声惊疑自身后传来。
三人回头，见来者竟是陆舒依。
“妹妹？你俩咋来了？”
错愕之余，陆舒依才看到一旁的小男孩儿，也便是璘儿。
“这是？领养小孩儿了？回馈社会？”
在小孩儿眸中，她分明看到了苏廷的影子。
陆舒依姐弟二人，此时已落住停风王府，因有她的引路，进入王府也是畅通。
“远来是客，三位上座。”
因灵气溃散，停风王也已成凡俗，却不见丝毫伤怀，而是如常般笑意盈盈。
之前虽是敌手，他却从未亲眼见过归海皓琰，如此，心中芥蒂自是浅了许多。
正座厅中的，仍是风倾月，因灵气散尽，她也已成凡人，此刻虽仍保留青春样貌，却注定会随年岁增长而衰老，再难似之前那般走过万年岁月。
“你的天分，能被风泉认可，跟我比肯定只高不低，如果参悟道法，肯定能大有成就。”
归海皓琰虽与风倾月非一世之人，却也从风泉处对她多有了解，如此荒废余生，不免可惜。
风倾月摇手：
“我还是算了，第一懒，第二，我也没那个心气儿了，活一辈子玩儿玩儿，也挺好。”
人各有志，归海皓琰闻言，并未多作强求，只是将风泉祭出，之前苏廷化灭时，风泉便又归回归海皓琰，此番而来，也是要风泉与风倾月作个告别。
风倾月接过风泉，虽散了修为，风泉却仍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