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长史
算是解释了。
“哦?”
老者一滞,眼神终是离开石床,却看向苏廷眉心:
“姑娘,莫非不是这小子发妻?”
“当然不是,谁爱是谁是。”
陆舒依断然否定。
“不是发妻,为何如此双修?心神交互,朝夕不离,如此侬侬,怕是发妻也难比罢?”
“老娘是在疗伤,疗伤懂吗?你个鸹貔!”
陆舒依解释道。
老者听后片刻默然,脸色深沉,似乎颇有所想。
“前辈?”
苏廷一边温润冯白,一边疑惑看向老者,以为他知道自己身份,是要有所企图。
对于这渎门掌门,苏廷仍是放心不下。
“既是疗伤,姑娘也可寄入老夫体内,疗伤复双修,岂不人间美事?”
老者倏然一语,惊得苏廷有些手抖。
“滚蛋!”
陆舒依不愿。
老者也只得讪讪闭嘴。
“苏公子?”
此时,冯白适才悠悠转醒,有了苏廷以灵气温润,背上箭伤已然痊愈,精神也已然恢复。
“醒了?”
苏廷匆忙停下,伸手将冯白抱起。
“嗯!”
冯白定定看着苏廷,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小姑娘不用谢我。”
一旁老者忽然正起身子,负手淡笑,语气之中,似乎刚才救下她的,不是苏廷,而是自己。
“嗯?”
冯白看了眼老者,却很快回神,又定定看着苏廷。
“这老前辈,心术不正。”
“啊?”
老者脸色一滞,不知冯白此言何意。
而冯白实不需探查老者心思,只需探查苏廷,便对老者有了些许了解。
“停风王府来人,可已醒来?”
门外一声问询,长史小心问着。
“让他进来吧,光这老头儿一个人在这儿,太碍眼了。”
陆舒依自在说着,丝毫不理会老者情绪。
“大人请进!”
冯白坐正身子,却不愿任苏廷离开双手。
长史闻言进屋,先虚向老者一礼,随后看见冯白,却是匆忙伏地跪拜:
“不知停风王府来人,恕罪恕罪!”
“停风王府,可很厉害?”
老者并不认得停风王。也不意外,停风王只有东洲一隅声名,至于奉州之中,确是少为人知。
“怀掌门有所不知,停风王乃是西南一方镇守,四州郡守皆为其听命。此番匪寇,我等三州不敌,所可依靠,也只有停风王。”
长史向老者解释,冯白也是唤长史起身。
长史起身又向冯白一礼:
“敢问,王府驻兵,目前是何动向,小官不力,只有数百残兵暗在此处,若需相助,定在所不辞。”
冯白不答,实因她对父王遣兵并不了解,只得看向苏廷。
苏廷则是拱手还礼:
“此番敌寇拥兵百万,此来所图甚大,以停风王之意,正在紧密调派。”
他昨日瞬步王府帐中,已知停风王急遣信使入奉州搬兵,短时之间只会固守玄州,对虔州形势,必不会出兵相救。此言,也只为暂时稳固长史。
长史确是心中稍安,又向冯白一礼,悉数近日所为。而从其所言,苏廷也终是对此地局势有了更多了解。
原来,敌寇那日攻来虔州,坐镇随安城的虔州郡守不仅不做抵抗,还直言要开城投敌,致使虔州速陷。
长史身为郡守副手,屡劝无果下,便领帐下志士数千赶赴虔海之岸,意在阻敌登陆。只是实力悬殊,一番激战下,数千志士只剩百余,仓皇退路幸得当地猎户相助,这才暂避此处。
虽暂避于此,长史报国之心却是不熄,数托猎户下山探查,以图敌之动向,以观可有增援。
“数百残兵还未安顿,所幸民间志士不绝,主动下山探查,在下也是得了些信息。”
长史娓娓道: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长久以来,战事皆循其理,在下数度下山,也是图探得匪寇通粮之道,暗截补给,以断匪寇久战之能。只是,我等已探查数日,却从未见有补给自敌后而来,也未见匪寇有所增兵。若是匪寇如此作战,初时我或不敌,拖冗越久,敌寇必越是不力。”
苏廷闻之暗暗点头,他虽不谙行兵之法,却也觉长史此言,破有道理。
只是,他所关注者,却非这些琐事,而是敌寇布置,以及其所深图。
“连日来,我等也非无所收获,昨日在虔海之岸探查时,便发现一具死尸,衣着颇似匪寇之人。私以为,匪寇之中,似也有所不和。”
死尸?
莫非是……
惊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