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在欺骗本王?
陡然的石地。
西苑的竹竿上爬满了花藤,稠密的墨叶、娇艳欲滴的红花,再不见白昼那般争分。
冷风吹过,花藤的枝叶随风摇曳,或嫩绿、或泛黄的叶条犹如翻飞的枯蝶,飘离枝头,凌乱于空中,和着这漫天的尘土一起席卷而下,纵然轻触石地,忽而上下翻滚,零落满地。随风婆娑,飒然作响。
半响抬头,远处的东院还笼罩在灯火通明中。
“谁欺负你了?”
萧穆景总是出现的如此猝不及防。
阿笙别过头,风起飘过时,她有意的在长发的遮掩下试去脸颊的泪痕,匆匆按住哽咽的声调,“你怎么来了?长公主呢?”
他没有回答阿笙的话,不知他是否听出阿笙哽咽的声音,他蹲下,厚实的拇指试去阿笙眼角尚未垂下的泪珠。
她的动作,他早已收揽眼底。
愚笨的她,忘了掩饰眼角的泪珠。
萧穆景不知晓到底发生何事,竟哭的如此伤心?是为了齐衡么?还是想回南蛮,去看看她的母妃?
他是答应了她,今日带她回南蛮的……她在怪自己没有带她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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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所有人都离去,待只剩下萧穆景和阿笙二人,待晚风不见呼啸声,阿笙已经侧卧于床榻,萧穆景依旧平躺于地铺。
不知道该说什么,可二人心中皆有千言万语。
从何说起?好像,都不是他们心中真正想道明了的。
波心荡,冷月无声亦无色,佳人欲言又止道不出,将军不堪佳人忧。
“萧穆景,你,睡了吗?”
辗转难眠,阿笙小心试探,放轻语调,不敢扰了萧穆景。
“咳咳,还没呢。”听见阿笙轻唤,萧穆景握拳,置于唇间,故作声音的咳了两声,“怎么,睡不着吗?”
“嗯。”
阿笙简单的一个字,却是鼓足了勇气方才说出口。
她赤溜着小脚丫,踩在冰凉地地板上,摸着黑去找萧穆景。她踩在萧穆景的肚子上,萧穆景瞬时叫出了声,倒不是被踩痛,而是被阿笙吓着了。
“对,对不起,你没事吧,萧穆景?”
阿笙马上缩回脚,缓缓下身,询问萧穆景。
“你下来做甚,是要去出恭吗?”
萧穆景也坐起身,欲点燃烛火,为阿笙照明。阿笙忽地拉着萧穆景的手腕,吹灭他手中的烛光,“萧穆景,可以别燃烛火吗?”
她不想叫萧穆景见了她哭成泪花猫的样子,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在明亮出看着萧穆景的眼睛讲话。一想到那双眼睛,阿笙的心便会扑腾扑腾。
“我有些害怕,求求你,别赶我走,好吗?”
“萧穆景,你就让我抱抱,好吗?”
阿笙紧紧抱住萧穆景,这是她第一次抱着他,不忍松手。
他的臂弯,阿笙倍感舒适。
他僵坐在那里,笔直的身体,不敢乱动。
阿笙如此依赖不肯松手,萧穆景也不忍心推开阿笙。
“萧穆景,你说,今晚的月色如何?”
“多情应是卉下月,此月,当时良辰好景。”
眼前亦是相思人。
只是奈何,好景虚设,纵有千种风情,眼前人不可知。
可,窗外,何来月色撩人?
不过,皆是二人无中生有罢了。
阿笙只是想借着月光揽他入怀,萧穆景只是想借着月光诉说尽无穷的爱意。
有时候,她不懂他,他亦不懂她的心。
“萧穆景,你是不是,很厌恶我?”
厌恶我迫害你与你心爱的女子分离,厌恶我总是倚仗南蛮公主的身份时时刻刻纠缠于你,厌恶我总是自讨没趣……
从前,我极其害怕,惶恐无法嫁予你为妻,如今,我依旧惶恐,却是怕你为情蛊而死。
“萧穆景,若是,你再见不到我了,你会怀念我吗?你还会记着昔日有那么一个南蛮公主嫁予你嘛?”
萧穆景,我要回南蛮了。这次,我就不同你一起去了。
我去替你找寻解药,替你解开情蛊。
只是,或许,我再也没有办法回来了。
萧穆景摸摸阿笙凌乱的长发,“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早些睡吧!我在这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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