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侦骑入营
复仇,反而还为大汉效命杀敌?”关雎道。
“匈奴、乌桓、鲜卑,以及西面羌戎,俱都依靠搏杀狩猎为生,所以崇尚勇武,以力为雄,习性难免怀有鸟兽之心,却没有亲情伦理,与我们讲究礼仪仁义信的华夏族迥然不同,而祭彤武艺高强,力大无穷,作战时身先士卒,勇不可当,正好对上鲜卑的这一习性,从而被敬为天神。更何况,祭彤秉性质重刚毅,对待胡人并非一味武力震服,还兼用恩惠信义加以抚慰。故此,周边的胡人不仅畏惧而且还从心底拥戴他。”
二人正低声议论着,郑异忽伸手一指道:“快看,又有人来了!”
关雎抬头向南面望去,果见有两个骑士举着火炬奔至山岗之上,与原先留守二人交谈片刻,打马又朝东南方向奔去。
“这定是回营缴令。如果我没有猜错,等下几个方向的探马,都要回来,然后陆续回营!”郑异道。
果不其然,时辰不大,北面、东面、西面的轻骑先后奔至,交谈几句之后,便各自策马回营。
而原先在山岗之上的二人,却依旧坐在火堆之旁继续留守。
“他们在等最后两人,也就是最先派去西北方向追咱们的坐骑的?”关雎道。
“正是!公主真是睿智,这么短的时间就熟悉军中事务了。”郑异赞道。
关雎见他夸赞自己,心中暗喜,却听他又道:“走,咱们过去!”
关雎道:“去哪里?”
郑异笑道:“山岗上啊,添把柴火,暖和暖和。”
“去山岗上,岂不是自投罗网?”关雎睁大眼睛道。
“大汉公主去见守卫大汉疆土的将士,竟担心是自投罗网?”郑异笑道,“公主不是还想见见我的点穴之法么?”
二人蹑手蹑脚爬上山去,眼见火光依然耀眼,郑异让关雎伏下等候,自己则悄悄绕了过去,不多时,便到了篝火之旁。
关雎见人影晃动几下后,便传来郑异的叫声:
“媛姜,请上来吧!”遂爬上山岗,走了过去,见火堆之旁的暗处,已然躺倒两人,果然身上装束与自己二人没有差别,一个汉军军士,一个胡人军士。
二人都在吃惊的望着郑异,却是口不能言。
郑异朝着火堆中添了把火,伸出食指,戳了一下那个汉军的咽喉下方两寸之处,道:
“祭太守的大营距离此地有多远?”
那名汉军已能开口说话,只是继续望着郑异、关雎二人,目中露出诧异之色,却是一言不发,显然是见他们装束与自己二人相同,不知是敌是友,怀有戒心。
郑异道:“不要怕,我等都是汉人,今有急事要见祭太守。只需讲出他在哪里,我自会去见他。”
他一口一个祭太守,见这名汉军虽然默不做声,却也没有否认,心中已然明白自己所判没有错误,又继续问道:
“今夜回营的口令是什么?”
那名汉军仍是闭口不言,郑异知祭彤军纪森严,这些轻骑游哨皆是从身经百战的将士中精选出来,不易欺瞒威吓,遂在他胸口上一戳,见他瘫软昏厥过去后,又将另一侧的胡人军士点醒。
此人睁开双目后倒是望着关雎说个不停,郑异立刻明白这是因为看到她身上穿着黑色角端牛皮甲,把她当成了自己人,可惜没听懂一句,思索间,忽见他腰间悬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刺奸”二字。
“刺奸?”郑异沉吟道,“这是何意?若是今夜入营密令,不可能明写在腰牌之上啊!”
关雎这时方才看到了那枚腰牌,忽见郑异微微一笑,道:
“我明白了!这口令或许与祭彤之父祭遵有关。”
火光中,她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郑异道:“祭遵曾被先帝拜为刺奸将军。看来,这祭肜受其父之风影响颇大。早年在河北征战时,祭遵曾为门下史,监督军纪。先帝身边的一位亲兵违纪,竟被他当街依律问斩,三军从此纪律整齐严明,无人再敢轻易越律。祭遵此后在讨伐山东、天水与巴蜀等征战中,功勋显著,故此被拜为刺奸将军,后又拜征虏将军,封为颍阳侯。”
说完,从那鲜卑兵腰间解下木牌,举到他的眼前一晃,朗声说出一个字来,道:“破!”
那人旋即回答:“虏!”随后又重复道:“破虏!”
郑异立即把他再次点倒,将木牌挂至关雎腰间,道:“出发,速去祭彤大营。”
关雎边走边问道:“何以猜得入营密令?”
郑异道:“这木牌乃是专为不通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