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缠

　　“可不么，这几天快想死我了……”

　　故迟坏笑着，手从被子底下伸过去，胳膊缠上人的腰，摸了两把，忍不住皱起眉头，撤开些仔细打量他。

　　宋晨的脸色不太好，眼窝微微凹陷下去，眼底有很重的青黑色，嘴唇苍白，有一条条干裂的竖纹，下巴处一片须青的胡茬。

　　他肤色比以前白了些，但并不健康，而是有点儿病态的苍白。

　　故迟环视四周，窗帘都拉的严严实实，怪不得刚才里面那么黑。

　　“你多久没有出门了？”当即，故迟皱起眉头问。

　　“嗯？”

　　宋晨漫不经心，有几秒，眸子里都是茫然。

　　故迟看着他的反应，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捶了一下，猝不及防，钝钝生疼。

　　躲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不见天日，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而且好像还是无期徒刑。

　　他根本不知道到底需要多久，才能不让宋晨东躲西藏，需要多久才能让他们这段关系见光。

　　“怎么了？”宋晨迟钝的察觉到气氛的沉默，撩起眼皮子看他一眼。

　　故迟伸手摸了摸他有些消瘦的脸颊，过了一会儿，轻声问道：“宋晨，我是不是错了？”

　　是不是真的错了。

　　因为自己喜欢，所以，就自私地将宋晨困在这一方天地之间，失去他原本一只雄鹰的本色，变成一只圈养的雀鸟。

　　宋晨又懵了一秒，看着他问，“什么错了？”

　　故迟看着他，眉头皱的更紧，声音更轻更低了，“我是不是不该把你抓回来，该放你走的？”

　　宋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过来问他，“要是你错了，你怎么办？要放我走吗？”

　　“不放！”

　　故迟的回答脱口而出，声音一下变得又重又急。

　　宋晨忽然地勾了勾唇角，抬手安抚的揉揉他脑袋，“这不就得了，做都做了，又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那……”故迟纠结一下，还是问，“那你想走吗？”

　　两个人对视着，狭小的屋子里静了一会儿，宋晨又弯唇，摇摇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