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32分
薄宴神情寡淡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开口:“你、算、老、几?”
花月抿了抿唇,圆圆的杏眼中出现一丝湿雾,她忍着喉间的哽咽:“薄宴哥哥,今天薄心田把我的作业本撕掉了,我又被老师罚站了,老师以为我在说谎。”
不知是为了那句哥哥,还是为那件事情,薄宴眉毛挑了一下,扬着声音:“哦?”
花月盯着他的表情,紧接着说:“希望你好好管教一下她。”
少年眼中闪过疑惑,管教?
那是什么东西?
不过一瞬,他便恢复面无表情。
他看了眼被雨水冲刷到发白的板砖,还有板砖下面小姑娘肉乎乎的手,动作放慢,修长的指节一根根松开,板砖从手中落下,砸到花月手背上,然后落到宋子路的胸口。
因为被花月的手减缓了力度,宋子路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被吓得不轻。
花月细白的手背上,骨节凸出的地方,蹭破了一块皮。
少年拍拍手,站直身体,冷冷扫了两个男生一眼,却温温和和地开口:“再有下次,可没人会来救你们。”
说罢,他走到墙边,随意地拎起书包,甩在肩上,吊儿郎当的向胡同外走去。
花月看着他随着走动,若隐若现的肩胛骨,忍不住开口:“你去干嘛?”
薄宴没有回头,只是慢条斯理地回:“回家——”
然后顿住,侧着脸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管教薄心田。”
花月攥紧拳头,看着他走出胡同。
骗子!
他才不会管教薄心田。
一个视妹如命的少年,才不会舍得去管教他的妹妹。
宋子路搀着李柱歪歪扭扭地站起来,两人看着少年消失的身影,开口骂:“操.他妈的,老子非报这个仇不行。”
花月垂下眼睛,不喜欢他们说这种自大又肮脏的话。
她想了想,还是很认真地说了句:“你们不要欺负薄心田,要不然,薄宴一定会打死你们的。”
两个男生在小姑娘跟前丢了面子,似乎要从话语中找补回来,炫耀一样地说:“他敢?他爸是强.奸犯,他是小强.奸犯,要是不夹着尾巴做人,我让我爸把他们兄妹两赶出木花巷。”
花月抓住书包带子,视线移到那块板砖上面。
她身体是一个12岁的小姑娘,体内,却是一个20岁的灵魂。
她虽然是个学渣,但是一直接受着良好的三观教育。
实在不能认同这种连坐这种行为。
更何况,未来的薄宴,成了他们整个荷水市人人仰望的大人物。
花月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喃喃自语:“不相信就算了,他刚才怎么不打死你们。”
她手里还捏着那张试卷,头也不回地走出胡同。
再往前走几十米,便到了木花巷的入口。
薄宴的家,就在入口处的第一栋。
红墙青瓦,典型的南方建筑。
墙上爬满了木香花。
此时,正是木香花盛开的季节,嫩黄色的花朵在昏黄的路灯下摇曳。
薄家门前有个玉兰花的路灯,路灯下,有张小小的木桌。
薄宴正带着薄心田坐在桌前写作业。
他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