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满（四）
有点偏差，那人定还没有死。
此地不宜久留。
他来不及休息，将小满扶起，“我们快走。”
小满满头大汗，泛白的唇，微微发颤，被阿离搀扶着艰难走了几步。
阿离时不时回头，担心那人追上来。
却没发现，一路有鲜血滴落。
他感觉小满的身体越来越重，好似完全依附他在身上。
他以为小满跑累了，正准备将她背起。
却见小满直直倒了下去。
阿离一惊，忙上前扶住，这才发现，她背后黏糊糊的，虽然看不见，他知道，那是血。
他徒然一寒，喉咙似被剑穿破，半晌说不出话来。
小满压不住气血，终于吐了出来。
鲜红顺着嘴角蜿蜒流下，在衣襟上缀出一朵殷红的花。
阿离呆怔看着怀里的她。
“阿离哥哥，我好疼......”
小满隐忍蹙眉，双手抓紧他的衣袖。
阿离握紧她的手，哑声道：“你为何要替我挡？”
他说不出口，他有幻思铃护体，若是那一击射中他，幻思铃残留的灵力，也能为他挡一下。
小满一笑：“我怕你死了，就没人陪我了。”
闻言，他的心遽然抽紧，精神和思维被瞬间抽离，说不出话来，只是身体在微微的颤栗。
“我以为我会在这里，一个人活着，一个人死去，无人知晓，可是你来了，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我。”
小满往他怀里钻了钻，沾满血的嘴角带着知足的笑意。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如果我的眼睛好了，你就要走，我宁愿永远看不见，只是......”
她顿了顿，“我还是有贪念，我想看看你长得什么样子。”
阿离将她的手移至脸上，盲人的触感比常人灵敏，他想尽一切办法，让她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小满指尖从他额头向下轻抚，划至眉骨，再到高挺的鼻梁，微张的薄唇。
模糊的脑海里，她隐约看见他清隽的面孔。
这时，一滴泪落在她的手背，灼伤了她的心。
死别的痛楚，萦绕而来。
她的眼眶眼泪，瞬间溢满，泪一滴一滴从眼角滑落。
“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