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鬼厄苔
安貅借着灯光仔细摸索着井壁,这个施工井并没有想象中的浅,许是还需要在喷泉下边埋什么管道之类的吧,估摸着怎么着也得有两米五左右。
“奇怪?这是什么,摸起来像是苔藓?”安貅忽然摸到一块红褐色的“锈迹”,本来以为施工留下的金属架子长了锈,可是没想到摸上去却软乎乎、湿答答的。
“但这寒冬腊月的,干的人都要蜕皮了,怎么还会长这玩意儿呢,这地下两米湿度这么大吗?”安貅有些不解。
一旁的女人闻言也探手过来,两根手指捏了一些红褐色的毛绒粉末,轻轻捻开,闻了闻,“和那些人身上的味道很像。”
“聚恶,来!”
血光闪过,一个圆形的咒凭空浮现在女人手心之上,随着阵法的缓缓旋转,井底汩汩的水声越来越大,缕缕黑气开始萦绕在咒的周围,形成一个黑色的小漩涡。
而就在此时,原本只是一小块的红色“锈迹”突然迅速疯长,眨眼间整个井壁都充斥着一片血红,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腥臭之味。现在的“锈迹”似乎进入到了一个完全体的状态,仔细看比刚才更高了一些,根根簇簇,每一根红红的假根上都顶着一个蓝色的孢子,微微颤动,好像也在呼吸一般。
“鬼厄苔。”神秘女人打量着井壁上的大面积植物说道。
“这是啥?”安貅没听过。
“愚蠢!哪里来的无知小辈?”随着声音地响起,一阵腥臭的风卷着四周的砂石扑面而来。
安貅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撑死也就是什么低级精灵草本,能有多大的本事?竟也在这里装起来了,实在好笑!
满不在乎地正准备随手打发了,但还不待安貅挥手,一根树杈从地上“嗖”地腾飞而起,下一秒竟像精铁一般楔进了井壁上。
树枝入壁三分,随之便响起了嗷嗷嗷的惨叫之声,紧接着以树枝为中心,成片成片的鬼厄苔枯萎凋零,如红色的雪片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什么东西?做他的长辈?你也配!”神秘女人不知何时撑起了一把黑色的伞,面色微沉地呵斥道。
那黑色巨伞伞面很大,把两人一起遮了起来,红色的“锈迹”打在漆黑的伞面上,又纷纷滑落,倒真像是井底下了一场绯色的雪,洋洋洒洒,将二人笼罩……
女人依旧神色淡漠,伞柄一斜,冷眼打量着枯萎得只剩下可怜的一小片的鬼厄苔。
安貅却在此时猛地想起了这把黑色大伞,手指下意识的捂住嘴巴,瞳孔收缩,低声说道:“是你!”
“呦,安大夫才认出来啊。”眼睛弯成月牙,这下又丝毫没有刚才呵斥鬼厄苔的凌厉之气。
“啊啊啊啊啊...”
此时井壁上鬼厄苔痛苦的哀嚎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你们是谁?为什么来打扰我们...你们来干什么?”
本来刚才这个鬼厄苔的声音听起来是个略带嘶哑的尖锐男声,像是捏着嗓子在嘶喊,现在彻底疯了之后,大约能听出来在歇斯底里的男声之中,好像还有一个微弱的女声,有气无力的。
“你说,另一个虚弱的女声是不是你们说的掉进这里的那个女孩?”女人歪头问道。
安貅倒是并不奇怪这人知道高铭的事,毕竟她来无影去无踪的,“不会的,高铭还有爱她的妈妈,她就算是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不会愿意留在这里的。”
似乎听到了,二人的对话,鬼厄苔暂时停止了嘶喊,反而更加状若疯狂地高声质问道:
“高铭?你们是为了那个掉下来的女孩来的?哈哈哈哈哈哈,她好惨!!!那些人就更该死了,你们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杀了他们!!!”
安貅觉得这什么鬼厄苔已经彻底疯了,嗷嗷乱叫个什么鬼,井底回声真的很大,再听下去可能马上就要耳膜穿孔了。
“你还知道她叫什么?你是在为她报仇吗?她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