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话 记忆片段加一
不来了。
然后就留她孤身一人,在这偌大的村庄,无一容身之处,有些人家也许会看在以前和娘的情面上施舍一些,而有些则是厌烦她,时不时都会拿娘亲痴心妄想成道的事来辱骂于她。
而面前这个男孩就是众多辱骂她之一。
她恨吗?她恨。
她在娘亲走后,有质疑过修仙之道,但在每个梦里梦起娘亲温柔坚定的脸,那些质疑好像散去了。
她知道,真的会有一件事情让一个人坚定地去做,即使大多人都不能理解,那又如何?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只要不是违背天道人伦,凭什么不能?
自幼年,母亲就会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一个又一个新奇的故事,那是这个村庄的人所从未见过的修仙世界,母亲嘴角是一抹满足的笑,拍拍她的背,在她耳边轻声道:“娘亲的好乖乖,等你再长大些,我就带你去。”
可是她的娘亲等不到她长大了,在曦光照射之时出门,然后再也没回来。
村里人知道后,有些还会假惺惺掉泪,但更多的是把这件事当做告诫,告诉自己的子子孙孙:
“修仙就是这样,太可怕了,会不知名地死掉。”
他们的告诫是用娘亲的血产生的。
倘若是一个人的生命可以换来对大多人的忠诚告诫,她不会那么恨,但是那些告诫只是打着对下一代好的牌子,输送自己的私念,那些告诫,完完全全违背了娘亲的初衷。
这个村庄就是这样,固步自封,畏手畏脚,因为对修仙之道的恐惧,人人不敢踏出第一步,娘亲就是踏出第一步的人。
但在大潮流下,小的观念不能容。
愚钝下,清醒是罪。
黑中,白是异类。
她的娘亲,是村庄里人眼中的沙子。
她对村里的人厌恶极了,想着,长大了,若有修仙的潜力,便去修仙,若是没有,便去学武,她定然是要出去的,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但她没有办法,井底之蛙想要逃走,但跳得不够高,又没有绳子。
于是她等啊等,寻找到了那根绳子。
她亲眼见到一个白衣飘飘的俊美男子,脚尖一点,往雪山飞去了。
于是她冒着最后的希望,在众人眼中如送死般的去奔赴于雪山。
她就是幼年的顾清清,是还没有成为天云宗中的天骄之女的顾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