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规则
。”
萧惩一愣:“人种?”
真应解释:“就跟树种花种菜种一样,也是种子,选好母体栽下去,就会结出小婴儿来,再慢慢长大。
“但这仅是一个传说,我并不确定。
“据传‘人种’的养育之术仅受命格掌握,是他匡正世间规则的工具,身为咸池储君,殷九离……不是没有成为‘人种’的可能。”
“……”萧惩五指微攥。
若殷九离果真是命格栽在咸池的种子,那么即使没有他,咸池也照样会亡国。换句话说——
咸池的灾星根本就不是他!
而是殷九离!
“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以为疼他护他最亲最爱的表哥变成伤他杀他之人,已然是世间最大的笑话。
却没想到,其实自己的出生才是——
阴差阳错投胎成为殷九离的表弟,于是替一颗种子背了所有的锅。
这一刻,除了苦笑,他还能说些什么?
可是,可是。
若当真如此,那么那个曾经即使所有人都骂他是灾星,仍愿意挺身而出将他护在身后,说“小十不是”的人,是谁?
那个明知他身有诅咒十八岁前不得入宫,却仍愿意相信他,带他一起站城堡上表演又带他进宫看烟花的人,是谁?
而他生前死后八千多年,至今仍念念不忘的人,又是谁?
这些,全部的全部,仅是一颗“种子”就能承载的吗?
但他的太子表哥是人,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哪。
真应听着他笑,自个儿心里都觉得有点儿荒凉了,忍不住道:
“你……还好吧?”
“哈,我、我没事啊哈哈。”
萧惩憋不住笑,说:“我就是哈哈哈,我能不能把我们刚刚说过的话当成哈哈,当成一场笑话啊哈哈哈。”
真应:“…………”
萧惩想喝口茶,但笑得手抖到端不住杯子,咯咯咯得说:
“不行实在太好笑了,我表哥哈哈哈怎么可能会是一颗种子呢哈哈,这是什么破命格什么破规则呀哈哈。”
“……”虽然八九不离十了,但看他这样,真应还是小小地安慰了他一下,说:
“现在也仅是猜测,也许不是。”
“随便吧。”萧惩说,猛然收住笑,面无表情道:
“反正他也不在这么多年了,我心里早就当他已经死了,不管是不是种子,我以后就不找了吧。”
其实找不找的,并没有对真应说的必要。
不过他也不是说给真应听的,而是说给自己。
仿佛越大声就越能说服自己,起身道:“茶凉了,不喝了,谢谢你告知我一切,告辞!”
真应跟着起身,送送他,在后面道:“鬼王若有时间就去一趟两仪殿吧,帝君对你很是思念。”
萧惩脚步不慢,说:“前几天不刚见过?”
真应笑:“两仪殿与我墨香阁仅一墙之隔,来都来了,过恩师家门而不入,好像有点儿不大好吧。”
萧惩笑了声,“有道理。”
一抬手,道:“不耽误你回去写作了,就送到这儿吧,我这就上隔壁看看。”
说罢飞身一跃,麻利地爬上墙头。
紧接着像只红蝴蝶般蹁跹落下,消失在了真应的视线。
“……”真应一怔,不禁失笑。召出玉符与人传讯,恭敬而又温顺,道:
“他过去了,翻墙过去的,淘气得像个小孩子。”
玉符一端道:“本就是个孩子。”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不过——”
真应如实汇报,说:“他刚刚来问了我关于命格和殷九离的事,现在情绪怕是有点儿不太高。”
对方惜字如金,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