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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中兴姬为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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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9章 蒲无伤 • 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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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这谈何容易。”

  召公虎眼神黯淡,问道:“听闻先生还有破赤狄之策,还望不吝赐教!”

  蒲无伤沉吟半晌,道:“无伤年少轻狂,看来方才是大放厥词也。十多年前,赤狄就已锋芒毕露,如今看来,更是强于往昔。光是赤狄这鸩鸟之毒,就难以对付之极。”

  “孤有一事不解,”召公虎问道,“先生方才说此毒鸟长在南蛮热毒之地,可赤狄人生活在北疆,又如何得到如此剧毒?”

  “这便是无伤困惑所在,”见又聊到擅长领域,蒲无伤端起一爵,抬头一饮而尽,“鸩毒,乃毒药中最为稀缺者。物以稀为贵,放眼天下,此毒可谓少上加少,稀者有三。”

  “愿闻其详!”

  “鸩鸟习性特殊,只生存于南蛮,不离沼泽之地半步,北方根本无从见得,此稀者一也;鸩鸟体型巨大,难以捕捉,而其制毒之术又秘而不宣,仅少数人口耳相传,此稀者二也;因其毒甚剧,制毒人十有八九丧命,故此毒极难炮制,此稀者三也。更是从来没听说北方戎狄可掌握此毒者,故无伤疑惑。”

  召公虎闻言,愁眉不展:“赤狄绝非善类,乃是孤过于轻敌也。”

  蒲无伤沉思片刻,道:“不过,赤狄所使之鸩毒用量不多,无伤只在其箭头少量发现。且鸩毒只溶于酒中,我观毒发身亡的将士症状,大多倒不是因鸩毒而死。”

  召公虎问道:“那是何因?”

  蒲无伤道:“无伤还未查明,倒像是中了一种独特毒气。不知此次与赤狄交战,可否有甚异常?”

  召公虎沉吟道:“前几日赤狄人围困赵邑,倒不过普通围城而已,战法上也无特别之处。就在今日,阵前突然出现一群黑衣祭司做起妖法。”

  “黑衣祭司?妖法?”蒲无伤突然来了兴趣。

  于是召公虎把方才遇到赤狄祭祀作法、放火焚烧尸体,随后程仲辛如何在林中被毒箭射伤之事都说了一遍。

  蒲无伤闭目冥想了一会,道:“这确实不是赤狄一贯之作风,赤狄虽然作战悍勇,但并未听说有如此阴招邪术。想必这黑衣祭司,便是鬼方遗孓无疑也。”

  召公虎道:“这些黑衣祭祀有鬼方邪术,难怪能让赤狄诸部落如此听命。如今程老将军之子程仲庚仍然生死未卜,将奈何?”

  蒲无伤道:“无伤曾听闻上古鬼方之秘术,名曰‘尸咒’,即炼制极其阴损的尸毒,焚烧尸体便可放毒。今日,想必是用尸毒配上鸩毒,可谓毒上加毒。只是这尸毒太损阴德阳寿,一旦练成,练毒者也活不了几日。”

  “果然一切不出公石焕老将军所料,”召公虎又道,“今日先锋战士一靠近那焚烧尸体的火焰,就感到眩晕虚弱,可是中了尸毒?”

  蒲无伤道:“很有可能,但一切都需要无伤前往战场一看。”

  见弱不禁风的蒲无伤执意要身赴险地,众将帅皆赶忙劝阻。

  蒲无伤则摆摆手,若无其事道:“无妨,赤狄想必已经撤退多时也。”

  众人大疑,问蒲无伤何出此言。

  蒲无伤道:“尸毒炼制之处,毒性极强,许久而不能散,赤狄必无法久留。此外,赤狄选择这时放毒,乃是下策、必有缘由——或是元气大伤,或是隐藏实力。待我们骚乱,便趁此良机撤离战场。”

  “若赤狄真是因撤退而放毒,孤心略宽也!”闻蒲无伤之言,召公虎眉目渐渐舒展。

  计议已罢,召公虎便安排全军就地歇息,等待明日,同蒲无伤前去战场探勘。

  第二日凌晨,周王师大营之前雾气缭绕,天空阴阴沉沉,一股难以言状的压抑。

  集结号吹响,按昨日议定计划,周王师将重回昨日中毒之地勘察。可今日阵中气氛却是死气沉沉,恐惧如瘟疫般在军营中蔓延。

  但有一人例外,那便是蒲无伤。对他而言,今日前往战场一探究竟,并不是生与死的冒险,更像一次饶有兴致的旅行。

  “真不知道这些军汉们愁些什么?”蒲无伤刚结束每日凌晨的打坐,他每天要在日出前把《神农百草经》默背一遍,风雨无阻。“哪有几多事值得催动妄念……”他又练习了一会儿吐纳之术。

  不多时,周王师便重新集起一支精锐小队,其主要任务便是随着蒲无伤前往勘察战场。在他之后,程伯休父率军紧跟其后,召公虎、赵札所在的中军、各诸侯国部队,也依次拔营前行。

  然而,蒲无伤并不愿乘坐战车,而是独自跨上战马,骑在所有队伍的最前方,飘逸脱俗。

  “大军停步,”到了昨日赤狄人举行祭祀仪式之处,蒲无伤示意程伯休父,“切不可再往前行!”

  在全军将士充满疑惑的目光中,蒲无伤快马冲出大阵,往前驰骋。

  “不好!蒲先生莫不是赤狄奸细,他去招救兵来也!”程伯休父大惊失色,脱口而出。

  蒲无伤的异常举动确实很可疑,召公虎显然冷静许多:“大司马稍安勿躁,蒲先生自有道理。”

  蒲无伤当然听得到他们的对话,自己历来清心寡欲,自然耳聪目明。程伯休父真不识好歹——昨日救你一子,今日要寻你另一子,却怀疑我是鬼子奸细?原来你不仅上火,还眼瞎!

  不过蒲无伤倒是坦然,他信马由缰,四处游荡。又转了几个圈,忽然跳下马来,撩起长袍,弓身在地上拼命挖着。

  “看来蒲先生并非奸细,乃是中邪?”程伯休父提出新观点。

  召公虎被老将军逗得莞尔一笑,指着前方:“喏,蒲先生回来也。”

  总算找到了些线索,蒲无伤心满意足地翻身上马,几鞭下去,便回到阵中。

  “太保、大司马,你们猜此乃何物?”蒲无伤脸上挂满兴奋,一手拉住缰绳,另一只手上捧出一抔白土。

  程伯休父凑近前一嗅,大惊失色:“这是毒物?先生害我!”

  也难怪这暴躁老头起疑心,这粉末的味道着实诡异。

  “害你作甚,此为硭硝也!”蒲无伤心有余悸,至少是替对方心有余悸,道,“还好,昨日大司马幸而没率军追进林中,躲过了一场灭顶之灾也!”

  “此话怎讲?”程伯休父被粉末呛到,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借下火石火镰。”

  蒲无伤从程伯休父的御者手里要来引火之物,稍一碰撞,火星飞溅。接下来发生之事让所有人出了一身冷汗——

  火星一碰到那抔硭硝,立马迅速燃烧,白色的火焰窜起来,竟有三人来高。

  蒲无伤努着嘴道
卷1-19章 蒲无伤 • 药方(2/3).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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