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面目全非
赌输到只剩下这些，他才死的。
从警局出来以后，已经是傍晚了。若言叫来了公司的行政，让他送母女俩回去。临上车前，三个女人又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场。
若言看姑姑和表妹已经六神无主的样子，她强撑着坚强，“殡仪馆那边的事情，明天我去办。”
董慧生点点头，对若言道：“他这个样子，送殡的时候就不要做遗体告别了。”
若言是最早看到的人，一想到那个场景，她又忍不住一阵反胃。“我知道了。”
董慧生又对行政道：“我实在没有力气应付了，家里灵堂就不设了。老程生意上的朋友，你们做主看着安排通知哪些人。亲戚这边我到家以后再来通知。吊唁就放在殡仪馆吧。”
程怡朵从小到大，哪里经过这样的事情，既不懂规矩也不懂流程。只能在一边站着听母亲安排。倒是若言，父母都不在了，这些事情她都经历过。她看看行政，“后面的事情我们俩对接吧。”
四个男人也在现场，被带去做了笔录。这时候已经在派出所外面等若言了，蒋川柏站在车边，掏出了一根烟点上，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三个女人。
突然的变故，似乎没有让董慧生留意到这四个人。若言在这个时候也不想多做解释，只说是同事。程怡朵陷入了彻底的震惊当中，一下午，整个人都呆若木鸡一般。
三个女人终于把话都说完了，董慧生被若言扶着上了车，打开车门时，她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四个男人，目光只在他们的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若言站在路边，静静地看着车子远去。一家之主没了，钱也没了，她们俩的未来会怎么样？
夏哲楠过来搂着她上了车，几个人似乎都没有说话的心情。车子在拥挤的道路上缓慢地行驶着。
这世上，又一个人走了，走得悄无声息。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目睹他已经离去的人，只看到一张面目全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