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所替
自从那日自熙园与秦昭分别已经半月有余了。步入六月后天气渐渐炎热，沈月华每日恹恹地窝在家里，不是看书就是练字，无聊得紧。
这段时间，她大哥二哥倒是常常在家，徐灿也经常来找她闲聊，就连父亲都仿佛比平日闲暇了一些，竟还答应空了就带她外出垂钓。这些变化沈月华默默地看在眼里却并不点破。
上回那一遭，虽无大伤，但她向来身体娇气。又是迷药又是合欢散，还差点被厉如珩掐死，身上一片片的淤青和勒痕，也断断续续养了许多天方好。
回来后不久，她便听说那杨文深刚考上功名就因“渎职”之罪被革，杨家竟也无人敢言，京中对此议论纷纷；凉国使臣所驻的驿馆被围，兵部以抓异族人奸细的名义派兵搜查，驿馆被翻了个底朝天；朝中许太傅被联名弹劾，说他贪污受贿，圣上震怒，说不定连官帽都不保。
这三件事情并不是秦昭和沈景然告诉她的，这二人不知达成了什么共识，都不愿让她再被搅入其中，就连青玉流云最近都被限制出府。上回因为厉如珩设套，平日跟在她身边的暗卫也中了招。回府后，那些人便被沈景然闷声不响地全部换掉了，现在跟着她的都是从她父亲和大哥手下划拨来的，只听他们二人的命令。沈月华无法，只好用秦昭派给她的暗卫打听消息。
听闻杨文深许久都没有动静，想必还躺在家中养伤呢，秦昭那一脚虽留了他一命却实在不好受，没有月余根本别想下床。许太傅也算是被自家女儿连累，但凡为官多年之人，怎么可能真正做到两袖清风？更何况是位高权重的京官，查起来肯定都有问题。
至于厉如珩……
沈月华叹了口气，她现在才明白那日沈景然对她的歉意究竟为何，既是因为没有护住她，也是因为如今根本动不了厉如珩。旁人即便要取其性命都不难，可凉国储君若是出事，牵连到的便是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
沈月华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心中也丝毫没有怨怼。她知道，秦昭他们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原以为这样闲暇在家的日子还要持续许久，沈月华却没有料到，一件大事的发生震动了整个京城。
卫国公府小姐，秦家嫡女秦玉，被择为凉国太子妃，受封郡主。
沈月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绣着帕子，心下一紧便伤了手指，可把身旁的流云吓坏了。但她却愣着半天没有回神，指尖的鲜红滴落在素白的帕子上，仿佛绽开了血色的花。
“主子也太不小心了。”流云担忧道：“从前都好好养着的，怎么这段时间身上总要弄出些伤？”
“可惜这帕子，您绣了大半天就这样污了……”流云絮絮说着，却看见沈月华没有一丝反应，当下也不敢再言语。
怎么会……
她只一心要摆脱厉如珩，却未曾想到，如果不是她，必定有人要顶替她的位置。
竟然是秦玉。
若没有那场“梦”，或许现在的沈月华心中还会有些不平。曾经，她对厉如珩与其说是好感倒不如说是身份相当，如果一开始嫁去的便是秦玉，她也只会觉得厉如珩瞎了眼，秦玉攀上了高枝，连难过都未必会有。
可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