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情隐
“我与她能如何?”
沈月华理了理衣裙,不甚在意道:“这京中看不惯我的大有人在,只不过她心系那杨公子,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说那杨公子爱慕于我。我倒是平白担了这从天而降的美名。”
“杨文深?”沈景煜插话道:“竟是这小子惹来的事!赶明儿看我如何收拾他!”
“二哥,千万别!”沈月华忙劝道,“此事与他并无多大干系。若真要论起来,我也有不是。”
“先前在皇祖母那里,我就不该被许颜的几句风凉话气昏了头。若是早知为了那一巴掌惹出这么多麻烦,怎么说也不会动手了。”
沈景然听言不由得笑道:“今日晨起问安时母亲就同我说,不知怎的,你这几日变化很大,脾气竟比从前和缓多了。我原先还不信。如今听你这话倒真是通情达理了。”
沈月华知他故意臊自己,也不理会他,喃喃道:“人都是会变的。”
说罢朝二人福了福身,而后便拾级而上朝殿内走去。
沈家两兄弟站在原地,沈景煜目送她入内后,方转向沈景然道:
“月华这丫头还以为那杨文深之事是风言风语呢,其实不然。上回我同苏羽吃茶时听隔桌的人谈论此事,说他亲眼所见杨文深前几日喝醉了酒,满口喊的都是东阳郡主。”
沈景然皱眉道:“你不把此事告诉月华是对的,那杨文深并非君子。况且月华已经十三,过两年便及笄了,还要为她议亲,这……”
沈景煜一听议亲二字,登时不管不顾地叫嚷起来:“我不愿告诉她是因为我看不起那姓杨的小子!哪里是为了给她相看夫婿?这依我看,哪家的公子都配不上我妹子,尽是些歪瓜裂枣。你也不用担心什么杨文深之流能扰了月华的心。”
“可你先前不是还说最钦佩卫国公家的秦世子么?”
“那不一样!”沈景煜忙辩解道:“秦昭的确是个好汉,我乐意同他做兄弟。但若是论起婚嫁之事,他当真够不上月华。”
“你且慎言些吧。”沈景然叹了一口气:“今后如何也不是我们能掌控的。月华出嫁前自有我们护着她,但姑娘家哪有一辈子不嫁人的?只盼她能觅得一人护她一世安好。”
这厢沈月华进殿入了女眷的席位,身边贵女都避着她无人上前与她攀谈,觉得真是百无聊赖。
正傻傻地发呆,肩上被轻柔一拍,忙回头看去。
“好妹妹,来了也不去寻我,躲在这发呆?”
只见一姑娘捂嘴笑嗔道。她身着藕荷色上袄,湖蓝色下裙,裙边是玉兰花绣暗纹的样式。这身打扮虽然并不出彩,但眼角一颗泪痣却为她平添了不少风韵,正笑意盈盈地望向她。
“徐姐姐!许久未见你了,你不是去江南了吗?”
沈月华也是惊喜万分,拉过徐灿的手问道。
“这都到年关了我怎能不回?江南的事儿一月前就处理好了。”
徐灿的父亲徐慎之是礼部尚书,因秋末江南那边的州试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