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苏翘18岁
着河面。夏风吹来，水波涟漪，揉皱了她的心绪。
邹晨走过来，和她并肩站立。今天的他穿着还是干净整齐，但眼里的深邃清冷少了几分，反而多了丝丝红血丝，剑眉也像受了伤，不再锐利。这些，如果在以往，苏翘肯定老远就会发现，但今天的她，怎么还肯注意到这些！
看着水里她的倒影，邹晨说：“苏翘，我无意骗你。我只怕告诉了你，影响你高考。”
苏翘冷笑：“你倒是有自信。”她弯腰，伸手拾起地上的一颗石子，朝远处扔去，石子在水面砰砰砰三声，激起许多浪花。然后她扑扑手，拍去上面的泥土。
她说：“邹晨，既然你放弃高考了，又何必再来找我？如果叔叔没有出车祸呢？你又准备找什么借口来骗我？”既然见了，那就索性一次说开吧！
“这几年里，我想的都是和你一起在T大的场景，不是我，是我们！但是现在，它碎了！邹晨，一切都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她说这句话时，邹晨觉得有股冷气席卷着她，他虽动容，但不敢靠近。
苏翘觉得悲哀，初一相识，初三懵懂，整个高中寄希望于未来，她谨慎自持，只等高考结束。但当一切都到来的时候，他们的未来没来。
邹晨低声唤她：“苏翘，我们的未来与我高不高考没有关系！”
“呵呵，没有关系？那你以为，我们仅仅初中两年半的同学情，能有多坚不可摧，攻不可破？你以为靠那两年半的孩子之间幼稚的感情，能抵得住高中三年的孤独，和大学四年的诱惑？”
苏翘一直看着水面，声音冰冷。“邹晨，你精于算计，竟没把我算进你的未来里去，对吗？”
邹晨深吸口气，语气轻缓但有力：“苏翘，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你说我精于算计，我认！但说我没想过我们的以后，我不认！我从不认为距离会改变我对你的初心。说高中的孤独，大学的诱惑，如果够坚定，又何来孤独，何来诱惑？”他走近苏翘，抓着她的胳膊，让她也面向自己，说：“所以，苏翘，你够坚定吗？”
苏翘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惊，瞥一眼他的手，那里因微微用力骨节已发白。她说：“你放开我。”
邹晨没动，强大的气场压得她喘不过气，“你先回答我！”
苏翘扭了一下胳膊，却还是没能挣脱，顿时气急败坏，眉头拧在一起，“放开！”
“不放！”
“你这人怎么这么难缠？”
邹晨呵呵的笑一声，像得逞的流氓，“这就是我对你的坚定啊，不难缠点，你早就跑了！”
苏翘脸上的惨白早由红晕代替，斗不过他的死皮赖脸，索性放弃了挣扎。抬头看他一眼，他红润的嘴唇微微上扬，深邃的眼睛脉脉含情，额头前的刘海随着轻风柔柔浮动。所有的决心和冷酷瞬间瓦解，她渐渐失了神。
这就是她的出息。
邹晨慢慢放松手，变成轻托她的胳膊。
两人面对面站着，她仰头看着他的粉红嘴唇，他低头看着她头上的发夹，竟然还是当年他送给她的那个黄色发夹！他抬起右手，缓缓地往苏翘头上移去，刚触到那个发夹，苏翘倏地抖了一下，随后向后趔趄了一大步，眼见着要踩进了河里。
邹晨见状，眼疾手更快，抓着她胳膊的那只手用力一拉，把她拽了过来。猝不及防，苏翘就这样华丽丽的扑到了他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苏翘慌乱的想要站起来离开。没料抓她的手却越握越紧，苏翘震惊之余，抬头看一眼邹晨，只见他邪魅一笑，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腰后将她圈住，渐渐收紧。
“你！你......”苏翘显得局促不安，她的小脸红到了耳根，脸烫的像夏日的炙烤，她脑袋发晕，身子发麻，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要做什么。只能僵硬的站在那里，任他一手搂着腰，一手握着胳膊。
“别怕！让我抱一会儿！”头顶传来邹晨低沉而暧昧的声音，她木讷的站着，不敢动。
邹晨见状，笑靥如花。松开握着她胳膊的手，把她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汲取着她头发的阵阵清香，心神荡漾。
苏翘小宠物似的任由他抱着，他的炙热的体温将她密密麻麻的包裹，让她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他的心跳强而有力，像强盗一样，“咚咚咚”地撬开她的心门，通知她：现在，你属于我了。
她微闭双眼，肆意享受这片刻温存。仿佛天地之间，万物都不在，就只剩他。
“呵呵，平时不是挺咋呼的吗？怎么抱一下呼吸声都变了？”突然的一句调侃，破坏了所有静谧暧昧的气氛。苏翘蓦的睁开眼睛，眉头紧蹙，羞的一把推开邹晨，骂道：“邹晨！你混蛋！”说罢转身就走。
邹晨哪肯让她走，上前一拽，又把她拽回到怀里来。“苏翘，别走，陪我待会儿！连着几天在你家门口等你，中午没饭吃，我都瘦了。”
苏翘捶他的胸，“怎么没饿死你！”
邹晨调皮的笑两声，将她抱得更紧，头窝在她的颈间，蹭蹭，说：“不生气了，好吗？”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翘的颈间，痒痒的，心里也酥酥的。她不语，贪恋这个温暖安全的怀抱。
夏风缓起，水中两人依在一起的美景，影影绰绰。
待邹晨把苏翘送到家门口，他对苏翘说：“回去吧，别太想我，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苏翘听了连忙摆手：“别别别，你别给我打，我会按时给你打的。”
邹晨看着她，眼底有丝埋怨：“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苏翘又连忙摆手，又嘻嘻一笑：“别生气，还没到时候！”
邹晨微叹口气，宠溺的敲了下她的头，笑道：“快进去吧，一会儿被你爸发现了。”
苏翘哦哦了两声，蹦跳着跑进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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