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第四十六章
“是哦。”唐从心喃喃道,“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啊。”
褚荀顿时变成了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蔫了。
唐从心这下是真真切切地同情他了,好不容易把人追到手,却只能先这么没名没分地处着,说不定日后孩子都满地乱窜了,才能等到一场婚礼。
然而若真让他们立时成亲,没有师父的见证,却也委实太不通情理。只因他们都是没有亲缘牵绊的人,唯一的长辈就只有一个师父,既是师,也是父,自然是绝不能缺席的。
可他们的师父自从三年前出走之后,至今没传回来过只言片语,谁也不知道他云游到了哪里去,是不是还安好。
“那还有四师兄、七师兄和八师兄呢?”唐从心又问道,“通知他们了吗?”
“送了信回太行山,”颜箬笑了笑,答道,“便是不知几位师弟何时能看到了。”
唐从心想了想,不禁失笑:“也是。”
她四师兄是个铁匠,是整个师门里最不喜出门的一个。他常年独自待在太行山上,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能下山一回。而太行山内又有阵法,送信也只能送到山脚下的庄子里,等山上的人亲自来取。
至于七师兄和八师兄,一个风流不羁的琴师,一个蔫坏的神棍,都是喜好浪迹江湖的主,一年也只会回去三四趟,偶尔路过成都时顺带来唐家堡住上几日,剩下的时间都不知在哪里厮混,自然也是找不到人的。
“等哪天师父回来再说罢,”颜箬勾起唇角,淡淡道,“不着急呢。”
“我急啊!”褚荀忙道,“我都要急死了!”
唐从心在一旁看得直笑。褚荀又拉着颜箬的手摇了摇,满脸的委屈。
这时间三人已到得唐从心的院子外,颜箬拉开褚荀的手,笑着睨他一眼:“你自己去玩罢,我要陪九儿说说话。”于是师姐妹二人便在褚荀哀怨的目光中相携进了院内。
唐筠这时已先自回来了,与颜箬打过招呼。颜箬同她寒暄两句,便让她自去梳洗,她则陪着唐从心进了浴房。
浴房内一应设施俱全,屏风后头有个大浴池,池内已注满了热水。
唐从心褪去衣衫,解开发髻,入得池内,舒服地叹了口气。
颜箬倚在池畔的软榻上,看她这一副享受的模样,不由笑道:“还是家里舒坦吧。”
唐从心:“……嗯。”
她可不敢说,自己这一趟去京城,住的地方并不比家里头的差,甚至还更奢一些。
为防止颜箬真要探询起她在京中的经历,她连忙先发制人,问道:“说起来,你和五师兄怎么就……那什么,成了呢?”
她虽性子开朗,然而说起这样的事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含糊其辞。
颜箬被她这半吞半吐的描述逗笑了,笑完又轻轻叹了口气:“喝酒误事罢了。”
唐从心趴在池边,下巴枕着手臂,双眼黑亮,盯着颜箬不住打量,见她口中说着“误事”,眸中却藏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似狡黠似赧然,当即恍悟,拉长了声音道:“哦——”
“我却是不知,千杯不倒的师姐还有喝醉的时候?”唐从心目中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