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多事之春
兴得亲自到刘家去了一趟,握着沈淑锦的手细细嘱咐了一番,方才不大放心地回家去。
回了陆府之后,沈元锦还觉得不放心,又派了几个能干的丫鬟婆子到刘家去。
这可让沈淑锦哭笑不得,说这沈元锦紧张过了头,比她自己生孩子还要不放心。
不过,这渐渐要过年了,沈元锦倒也没有那么多空闲可以去担忧沈淑锦。
虽说陆秋书和沈元锦二人过年的时候还是会到寿石轩去的,但他们自己也会置办过年用的东西,当做他长房自己过年。
那两房一早就知道,一直也颇有微词,常在太夫人面前拿这个说嘴。至于太夫人,确实心里因此不大高兴,但也没说陆秋书什么。
她也知道,这事儿是谁的主意。那定然不能是沈元锦的主意,这样冒尖出头的事,向来只有陆秋书干得出来。
不过今年过年,不知为何,这长房二房三房乃至四房之间,都和谐得让人不解。
平日里在寿石轩见个面可能都会闹起来,怎么过年这么多人在场,那二房三房竟是如此安分。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元锦心中觉得不对,便处处小心,半点差错不敢有,生怕叫那两房的人抓住了把柄。
那两房小辈的还好,麻烦的是老的两个,最是爱找茬。沈元锦是烦不胜烦,可也没有办法,太夫人尚在,陆秋书再想分家,也只能留在家中。
从正月开始,沈元锦便小心翼翼过日子,有时候连长房的门都不怎么出。就这样,一直到了二月,在寿石轩沈元锦才发现二房三房沉寂的这些日子,是在准备怎样的阴谋。
寿石轩内,二老太太和三老太太带着一干丫鬟婆子,拿了一大叠书信、数支发簪、两个小泥人这些东西出来,与四奶奶对峙着。
“四侄媳妇真是好样的,我那可怜的四侄子一走,你便在家里边偷人!”二老太太一贯是当那凶神恶煞的角色,站起身便一拍桌案,怒斥四奶奶。
太夫人还没来,这边只有二老太太、三老太太、四奶奶并沈元锦四个主子,剩下的,全都是丫鬟婆子。
沈元锦皱起了眉,心说这怎么可能呢。
“不知道二伯母是哪里看我不顺眼,平日里冷嘲热讽便算了,如今却还拿偷人这样的事来胡说。二伯可知道,今日这事传出去,家中姑娘的名声可都不要了。”四奶奶挺直了腰站在那,整个人瞧着清清冷冷的,冷哼一声,朗声反问道。
“四侄媳妇也不必为家中姑娘们操心,左右这事儿我们做长辈的也会为姑娘们考虑。我与你二伯母想着,不如你带着三哥儿和二姐儿自请分家。自从四侄子去了之后,你们四房也不曾给陆家半点钱,还得靠陆家养着你们,这丫鬟婆子便带走几个你陪嫁来的就好了。至于钱财嘛……四侄媳妇,你这再要也不合适。”三老太太说。
“你们就是想把四房赶出家门!”听三老太太提起陆四爷,四奶奶眼眶一红,看了一眼那被放在地上的小泥人,咬了咬牙,什么都没说。
“四侄媳妇自己犯了大错,我们体谅你带着两个孩子,只是让你分家出去得了,你竟是这么与长辈说话!”二老太太骂道。
“真是天大的笑话。”四奶奶怒极反笑,说:“你二房三房过不下去的时候,是长房四房帮你们的。如今你们处处针对长房和四房,今日还污蔑我偷人!呵,真是好笑,怎么会有这样的长辈。”
“我这也是为了四侄子在天之灵!”二老太太还是信鬼神的,说完还有些害怕地看了三老太太一眼。
三老太太瞪了她一眼,暗道一声不中用的东西。
“我家四爷在天上看得清清楚楚,我到底有没有偷人,四爷他是知道的,还用得着你在这空口白牙,污人清白!”四奶奶冷笑一声,反驳道。
三老太太掩唇一笑,说:“可这证据,都是实实在在的,四侄媳妇又要如何解释呢?”
“拿些书信写上我的名字,那就是我的东西了吗?”四奶奶拿起一份书信,粗略看了一眼,心说这所谓的证据连字迹都不曾好好仿造,怎地还敢拿出来污蔑人。
“这事儿好办呀,四房自是有四奶奶从前写过的字,拿过来对一对不就知道了。”沈元锦坐在那儿,喝了口茶,笑着看向二老太太和三老太太。
“对就对,这分明就就是她写的,还想狡辩。”二老太太嗤笑一声,便要让丫鬟到四房去取来东西。
可丫鬟还没动身,便见三老太太拉住二老太太,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我当她会认下来,那书信是随意写的,并未仿造她的字迹。”
“你!你这不是坏事吗!”二老太太一听急了,跺了跺脚,压低声音骂道。
沈元锦没听清他们说什么,不过也猜了个大概。她心底暗笑,这二房三房今日若是解决了四房,日后怕是要胆子大到把主意打到长房身上来。
兔死狐悲,唇亡齿寒,沈元锦可不能叫他们轻易得逞。
不过,这到底是四房的事,沈元锦虽说不相信,也不敢肯定四奶奶真的没有干这事。
站队不必,适当开口说句话,让四奶奶知道自己不是在旁边干看着的,便足够了。
四奶奶有些感激地看了沈元锦一眼,可那眼神却也明明白白叫沈元锦看见,对方并不想让自己插手此事。
刚回来的秋分自然也是瞧见了,看了沈元锦一眼,问:“二奶奶,这太夫人今日怎地还未起身,不如咱们遣人去问问。”
“也是,这祖母今儿怎地许久了还不来,也不知是不是睡过了头。”沈元锦站起身来,朝寿石轩的一个丫鬟招招手,让对方去问问。
见沈元锦想把太夫人唤来,这二房三房手中的证据又并不充分,二老太太和三老太太对视一眼,倒也没有继续闹腾下去。
丫鬟上前收走地上的东西,二老太太和三老太太也到自个的座位上去坐着,只剩下四奶奶站在那儿,昭示着方才并非什么都没发生。
沈元锦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劝了劝四奶奶,又挽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一旁去,递上帕子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