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第四十六章
，在责任面前，这些问题问起来实在太过无聊。
“狐妖啊，你怎么还是把路走的这么窄呢，”
厄吉笑出了声，笑里少有的只有无奈，并没有嘲讽，“那时候也是，炎枫在忙着拯救国家，我在努力活得像个人，你却还在傻不拉几地问路边的野花，炎枫到底爱不爱你，为采不到炎枫喜欢的花而哭的梨花带雨。”
“你为炎枫守了大半生的墓，你为那一点点的记忆，抱着仅剩几滴黄泉水的破碗，入了畜生道，不过也是值得。”
“而今，他到底是让你得到了。”
“要是让别人得到他了，我估计也没有这么好说话吧。”
厄吉说完，摆了摆手，颇有些英雄不提当年勇的味道，“罢了罢了，没什么好说的了，等你见到了柏麟，替我和他说，说什么呢？”
厄吉的手摸着下巴，想着想着，竟然落下泪来。
裴晶便蹲下身子，抬手帮她拭去眼角的泪。
“就说这个吧”
厄吉朝裴晶展开胳膊，想要被抱起来，“说这几来几去的，我们也该两清了。”
裴晶抱起了厄吉，十分珍重的样子。
他的脸被大大的兜帽遮住，仅露出如同雕刻般精致的下巴。
裴晶带着厄吉向着冰林中走去，那九个鲛人也已经反身，准备下山了。
“司凤！”
罗睺计嘟已经拉了司凤很多次了，“我们该走了，此地不宜久留。”
可是，司凤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
“帝君，那封信里究竟写了什么？”
司凤跟着罗睺计嘟，带着璇玑下山而去，路上却是仍旧没有放弃向帝君询问。
“禹司凤，南海琉璃族被禁锢在寒风山，非死是不能被带离寒风山的。”
为了防止司凤坏了他的计划，柏麟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把真相告诉司凤。
而这时，司凤一行人已经快走到了山脚下。
“轮回阵中，需要南海琉璃族的尸体铺满渡厄道，在信中，吾也只是将此事告诉了厄吉。”
“尸体铺满渡厄道？”
司凤猛地停下了脚步，“帝君，那，那厄吉会怎么做？”
“裴晶应该会助他杀光族人，而后随他同死吧，到时候，等你们寻阎帝汇合后，阎帝便会来寒风山收尾，将他们的尸体再带回焚如城。”
“或者，禹司凤，你此时回去收尾，也可以。”
禹司凤不顾罗睺计嘟的阻拦，一路赶回寒风山山顶的时候，风吹起落地的飞雪，除了那九个绞刑架上的琉璃人，只剩下满地的冰晶，便是连那一片片的冰林都已经不复存在。
司凤一步步向前走去，满目皆是雪白，即便他已经小心地避开了，还是有尖锐的冰晶被他踩在脚下，发出生命碎裂的残忍“咔嚓”声。
是红色。
那是裴晶的尸首流出的血，他换上了红色的嫁衣，侧躺着，窝成一团，怀里有一团冰晶，那团冰晶同样被罩在红色的嫁衣中。
那是厄吉。
司凤在裴晶身旁蹲了下来，裴晶的兜帽没有再戴着，露出了美艳动人的脸，还有耳后显得有些狰狞的鳃。
司凤抬手，帮裴晶合上了那双水蓝色，已经没有了生机的眼睛。
便是在眼睛被合上的瞬间，司凤周遭的景象变化，他下意识地站起身，将身边的帝君护在身后。
“你还觉得吾是一个好人吗？”
帝君没有消失，他和司凤一同到了一个市集上
卖糖葫芦的叫卖声在他们的身边响过，人间的烟火气变得真实而温暖，夹杂着刚才的血腥气。
“如果这是助计嘟兄的必经之路，我不怨帝君。”
司凤看向四周，判断着眼前景象的真假，该如何破除，“我只是不喜杀戮，不喜以杀助生，但我也知道，世间的事没有什么称的上完满。”
“帝君此般行事，必然会遭报应，不管是诛罪殿的，还是天道的，我只希望我能为帝君担下这份仇报。”
“就像厄吉当初那般。”
司凤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帝君的为人，他早就理解地不能再透彻，厄吉和族人的这般下场，他也是不忍见到，可是能力不足的他，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帝君能有办法，已是比他强上许多，他也没有什么立场去谴责帝君。
他心疼帝君还来不及。
不过，心疼之中，他还有些庆幸。
他庆幸他是厄吉，也庆幸他不是。
相比厄吉，他得到了帝君的爱，行事便少了一分遗憾，少了些求而不得。
他到底是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