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四章
“璇玑,你在做什么?”
昊辰闭关五日,今日出关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璇玑,将司命准备好的万劫八荒镜的碎片交与她。
桃林中,璇玑正在为司凤准备三清茶,这件事她这五日一直在做,只是司凤每次见到她在,都会转头就走。
为了躲着她,司凤连每日必饮的三清茶都弃了。
“昊辰师兄,我在为司凤准备三清茶。”
璇玑蹲在茶炉旁,仔细观察着火候。
“璇玑,我已经同你讲过了,羲玄并非司凤,你何必为他苦费心思。”
昊辰将那万劫八荒镜的碎片递给了璇玑,“你若是不信,便试一试他,一切就了然了”
“万劫八荒镜?”
璇玑站起身,接过镜片,稍一思索,而后面露欢喜,“昊辰师兄,我怎么忘了这个。”
她将镜片收好,“这下司凤能够记起之前的事,便不会与我这般疏离了,又说不定,司凤也会想起那日在秘境的事情,就能将事情和我解释清楚了。”
“璇玑,你仍旧认为那日禹司凤对我未起杀心吗?”
昊辰目光黯淡下来,“我与你的情义,终究是敌不过一只妖。”
“昊辰师兄,妖并非都是坏的,司凤,司凤他的事情疑点很多,我并不是不相信你。”
璇玑斟酌着措辞,并不想让昊辰师兄伤怀。
昊辰师兄与司凤都是璇玑此生最信任的人,璇玑极难在他二人之间辨别真伪,不论怀疑谁,对那个人而言都是诛心之举。
“你啊,”昊辰抬手指敲了下璇玑的额头,“被妖伤成这般模样,这混账话还是一点没变。”
自司凤死后,璇玑已经许多时日未同昊辰师兄如此亲近,见着嘴角露出点笑意的师兄,璇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师傅死后,师兄似乎再也没笑过。
如今,师兄身担掌门之位,事务繁忙,身边只有她一个师妹。
而她这个师妹从未为师兄分过忧,甚至还因为司凤的事情,对师兄生了嫌隙,不愿再与师兄亲近。
“昊辰师兄”,璇玑捂住额头,为了补偿师兄,言语间便不自觉地带了些撒娇的意味。
羲玄自那日告辞后,心中郁闷难平,却又自知是自己一厢情愿,并未早些将心意告知帝君,而让那破蛇抢了先。
奈何越是不见,越是思念,羲玄只能每日在帝君闭关的书房外晃悠,一解这相思之苦。
接连五日,羲玄未见帝君,而帝君也未见他人,或是他蛇,这让羲玄的心中舒坦了一些。
直到第六日,羲玄再去寻帝君,刚好碰见帝君换了一袭颇为讲究的暗纹白衫出门,一路跟上,待到了桃林,羲玄甚至幻想着,帝君出关要见的第一人或许是他呢。
却没想到,帝君竟是为了与那个烦人的小姑娘言笑晏晏。
帝君是个花心的帝君,这是羲玄没想到的,腾蛇,璇玑,或者还有别人。
羲玄这才反应过来,不是他没想到,而是他根本就没了解过帝君,他从诞生,世界里只有帝君一人,也只想有帝君一人,所以也愿自降身价,放着好好的上仙不做,愿作为帝君的灵兽,守在帝君的身边。
帝君却不同,他寿命已有上万年,倾心过的人,与之纠缠的人,怕是羲玄数都数不过来。
如此对比,他对帝君的衷情,显得是如此廉价与不合理。
“司凤!”
璇玑的声音打断了羲玄的自寻烦恼,她紧紧抓住司凤的胳膊,生怕他再逃跑,“昊辰师兄说的没错,你果然在这里,昊辰师兄真是厉害,我都没有感受到你的气息。”
羲玄回过神来,再向刚才帝君站的地方看去,那里早没了帝君的身影,“帝,昊辰他,他走了?”
“嗯,昊辰师兄说这几日门里积压的事务颇多,急着去处理。”璇玑拉着司凤朝茶炉走去,“司凤,我为你煮了三清茶,你快来喝。”
昊辰在天界与在凡间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有着处理不完的事务,有着解决不完的危机。
杀生以护生,这样的缺德事,总要有人去做的。
入夜,羲玄站在门外敲门的时候,昊辰已经处理好了手头的事务,正在画着一个人的背影,他面色严峻,似乎画的是什么罪犯的画像,敲门声并没有打断他的画笔。
“何人?”
“昊辰,是我,羲玄。”
门外人的答话让昊辰眉头一皱,画笔被收到了一旁,“进来吧。”
羲玄进门,“昊辰,我在结界处发现有几只妖企图破坏结界,便把他们困了起来,不知该如何处置。”
昊辰起身,将那幅画拿了起来,挂在了空无一物的墙上。
瞬间,墙上出现了千万幅画,画的皆是一人的背影。
羲玄被这变故吓得一愣,勉强找回了声音,“昊辰,你这是,画的,我的背影?”
“嗯,自我在天池边助你化作金赤鸟,每次见你便会心生欢喜,即便是在画你的背影之时,画了千遍万遍,仍旧甘之如饴。”
昊辰轻轻一甩袖,那墙上的画便随着嘴边溢出的笑意一起消失了,“既然你不知该如何处置,我便随你去看一看。”
“羲玄”
昊辰从未如此唤过羲玄,拖泥带水又带着说不清的深意。
“啊,好,好,那走吧。”
羲玄觉得昊辰今日有些不对劲,但是他肯跟着自己走,这些细节也就无伤大雅了。
璇玑处
“司凤,我觉得其实不用这样。”璇玑将给出的镜片又收了回来,“我知道你是司凤就够了,你忘记的那些没什么要紧的,我们还会有更好的以后。”
“嗯?”羲玄被璇玑出尔反尔的动作搞糊涂了,刚刚求着自己看一眼镜片的人是她,现在夺回镜片的人也是她,“我陪你在此胡闹,只是因为这镜片是昊辰给予你的,看与不看我不在乎,前尘往事没什么好提的,褚璇玑,还请你干脆利落些。”
“这.....”
璇玑本来已经打算给羲玄看的,只是在镜片递出的一瞬间,璇玑忽而想起自己曾经误信昊辰师兄的话,对司凤使用朱雀瓶,害的司凤差点失了性命。
这次的万劫八荒镜,会不会,也是昊辰师兄的筹划?
璇玑不是怀疑昊辰师兄,只是司凤好不容易死而复生,她不敢赌。
“这样吧,我同你一起看,”璇玑急中生智,将锋利的镜片在自己的手掌心划了一道,鲜血染了镜片,“司凤,我们一起拿着镜子,说不定就可以再次进入万劫八荒镜,这样,你生我生,你死我陪你一起。”
璇玑说的字字真挚诚恳,羲玄接过镜片,心中却没有任何触动,“大可不必,为了昊辰,我会护你周全,再言,昊辰绝不会害我。”
帝君只会以情之一字伤他,且让他说不出口罢了。
“哎呀,这镜子怎可两人一起进?”在观凡镜前看着的司命被璇玑气的跺脚,“那镜中的幻象,若是两人一起进去,怕是要不稳,到时候要是露出些真相,帝君的计划可就完了。”
另一边,昊辰与羲玄一路无言,即便羲玄带的路并不是通往结界,而是下山的路。
“就是这里了,昊辰。”
羲玄走到一个法阵前,月光映照下,阵中几只金赤鸟妖在挣扎着。
“为了引我前来,你们妖族还真是大义灭亲。”
昊辰双手结印,唤剑来,朝着羲玄刺去,“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今日便是金赤鸟妖的灭族之日。”
羲玄迅速施法,封印那几只妖的阵法被打开,顷刻间,那妖们竟然化为一团团乌黑的煞气,向着昊辰阻挡而去,与此同时,羲玄的身影变幻,身上妖气丛生,变回了罗沂。
“少阳掌门,司凤重生,这灭了少阳的计划,也就算了,但是离泽宫惨死于你手的幼妖,怨气难消,而今化为了煞,待你身死魂消,他们方可踏入轮回。”
罗沂施施然地解释罢,便吊儿郎当地双手结印,招呼出了引雷鞭,“我记得你们正派也对司凤用过打妖鞭,如今也算礼尚往来。”
罗沂展翅,飞到了半空中,一甩鞭子,雷电便顺着鞭子一路疾驰,火花灿烂,“只是八鞭,无论是妖,是仙还是魔,皆会魂飞魄散,放心,我会很快的。”
煞是仙的天敌,若是昊辰能轻易诛杀煞,当年天界与修罗一族的战争也不会如此狼狈了。
昊辰那日诛杀的幼妖没有几十,也要上百,而今被妖所化的煞束缚手脚,活脱脱成了案板上的鱼,只能任罗沂宰割,
“煞若是能够如此轻易化成,那这人间早就成了修罗地狱,你们妖族为了杀我,修妖化煞,当真是恶心至极!”
昊辰越挣扎,那煞便缠的越紧,甚至要侵蚀他的皮肤血肉。
“闭嘴!你们正派人士临死还要胡说八道,我的好兄弟们死的极冤,几日前,我亲眼见他们化为煞,这有何不可,你当我不想他们踏入轮回?”
罗沂没想到昊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死不悔改,心中气急,第一鞭注入十足十的灵力抽了下去,昊辰被鞭风连带着抽落在地,一口血顺着下颌淌落,滴落在地,
“你这漏网之鱼,偷生之徒,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