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在屋中的修行法阵，为璇玑补灵完毕，司凤起身准备离开。
他与璇玑一路无言，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璇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璇玑解释他和帝君的事情。
在不周山外，见璇玑落泪，司凤心中有愧。
这个他十世用命护住，用命去爱的小姑娘，终究是自己承担起了命运的玩笑。
爱之一字，实难勉强。
“司凤！”
衣角被璇玑拉住，司凤离开的脚步一顿。
“司凤，你要去寻柏麟吗？”
璇玑小心翼翼地问。
去寻柏麟吗？
司凤摇了摇头，他说了要护好璇玑，帝君现在已然无碍，他去寻了帝君又能做些什么呢？
感谢帝君为他做的那些，还是说，他与帝君的仇怨已经在焚如城外的那一剑了结，以后便可欢天喜地地在一起了？
亦或者是，同帝君讲，他不恨帝君，只是思念不得解？
在焚如城中仓促分别，当时无比期待着再见，现在冷静下来，各自有责任在身，再见反而成了尴尬的奢望。
“那，司凤，我还可以杀了柏麟，为族人报仇吗？”
璇玑问完了这句话，便觉得自己问的多余且卑鄙，可是，不问，此事除了当事人，又有谁可以给他答案？
璇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没了气，整个人便窝成了一团泥巴，“你护我十世，到头来，我非但不能以身相许，还要杀了你所爱之人，像我这么坏的人，怕是找不到第二个了。”
“璇玑，事情不是这么说的。”
司凤转过身，又坐回了璇玑的身侧，暖声安慰，“你身处混沌，能一步一步走到此境地，已然是难得。”
“我起初以为我是个废物，师兄们也那么说，我也就信了，别的捉弄我，我没有六识，也不知道生气，后来，我才知道我是救世的战神，于是我便去按照他们的意思，拯救苍生，而今，我想起了我本为这世间最恶的魔煞修罗族。”
“司凤，你说是不是挺好玩的？”
璇玑笑着，仰头看向司凤，只是这笑带着破碎的坚强。
“璇玑，不想笑，便不要强求自己。”
司凤抬手，盖住璇玑眼中的笑意，“我说过，不管你是魔煞星，还是战神，我都会助你，这些只是身份的不同，责任的不同，你还是你，还是褚璇玑，这是不会变的。”
“我明白，司凤对我也只是责任所在，我到底是失去了那个最爱我的司凤。”
璇玑拿开司凤的手，眼中已然一片死寂，“柏麟夺走了我的一切，我的族人因他而死，腾蛇是他的座下，宁愿为他付出心魂，甚至在不周山后，直接没了音讯，怕是已经跟着柏麟离开了。”
“璇玑，你同柏麟的仇怨我无权干预，你当真要寻他的仇，我不会阻拦，柏麟极为难缠，我只会护你安好。”
“然后，在我杀了柏麟后，你便随他而去，对吗？”
若非是早已料想到了答案，璇玑怎会如此难做？
一边是用尽十世渡他之挚爱，一边是上万魔煞修罗族的血海深仇，天平偏向哪一边，璇玑都会毕生愧疚难安。
司凤没有回答。
沉默良久，璇玑放弃讨论这件不会有结果的事情，“司凤，我会先想办法助魔煞修罗族入轮回。”
“我的心魂还被关在琉璃盏中，我想先回少阳秘境，尝试和心魂建立联系，待我变成真正的罗睺计都后，如无大哥所言，以煞之身成仙，便可护佑魔煞修罗族入轮回。”
“璇玑，不可！”
司凤即刻否定了璇玑天真的想法，“你若想变成真正的罗睺计都，便只能打开琉璃盏，历经千年，你不知道罗睺计都变成了何种模样，到时他的心魂抢夺你的身体，为害世间，只怕又是生灵涂炭。”
“司凤”
璇玑站起身，去意已决，“甘愿为族人轮回受尽万般折磨，这样的罗睺计都，我并不觉得他是恶。”
“司凤，你放心，我不会以三界做赌注，我与罗睺计都一体同生，我信他，便是信我自己。”
“那我与你同去。”
司凤也站起身来。
“不必了，司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