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宠爱
她由此下了断定。
陈云瑶静静地听她教诲，心里有些高傲，她从没觉得自己属于良善之辈，手段心机更不缺。谢恒的话，她有些不服气，也没放在心上。
多年以后，她才真正明白谢恒今日对她一针见血的评价。
谢恒抖开婚服，只见是明艳石榴红色襦裙制的华丽礼衣，如此浓烈的红，与皇后才能穿的正红只差一点。衣上双股银丝线满满的绣着青花并蒂莲。腰间玉带上，留有双玉勾。搭配的首饰盒子里一一打开，十二钿的镶金花步摇。中间最大的盒子里，是雍容华贵的戴侧七尾凤簪钗。
陈云瑶定定的望着，“逾过头了！”
谢恒似笑非笑的打趣，“后宫各宫主位，也不过五凤尾侧凤珠钗。还有镶花步摇，皇后的规格才是十二钿。还有如此靓丽的吉服。看来秦国皇帝倒真的宠爱你。”
陈云瑶闻言一凛。宠爱？假的吧！
谢恒冷笑一声，“有些东西，镜花水月，缥缈无踪。别让浮在表面的虚假乱了眼。也记住，没有绝对的真，绝对的假，多的是真真假假。”
陈云瑶暗翻一个白眼。“起码两国总有十年和平安定，我会顾好自己的。”
这位强人婶母一看就是有故事的。总觉得她很笨似的，话也莫名其妙。她可还从记忆中扒拉出了，这位婶母当初差点杀了原身，后来不知怎么着才留下来云瑶云萝两姐妹。
陈云瑶道：“夜色深了，还请婶母早些安寝。等卯时一到还得劳烦您为我梳嫁。”
谢恒深深给她一个眼神，回去睡了。
……
寅时剩一半陈云瑶就已经坐在铜镜前，任由嬷嬷侍女们收拾鬓发。
透过镜面，看到再一次新娘装扮的自己。陈云瑶忽然想起，她上一个新郎官短命鬼的萧澄，恰恰好倒在现任郎君的剑下，可真是命运捉弄。
要再算上原身的初婚，被陈国送给戾王那次，一身便嫁了三四回的，没一次长久长安。
披红挂玉的是她，炮竹声声贺的也是她，为何她心中无一丝波澜，仿佛在观旁人。竟涌起一种人似杨柳花，飘零之感。摇摇头，将不合时宜的思绪甩开。
谢恒指挥者宫女，“把凤尾钗给她带上，右边……再扶正些……十二钿带八钿即可……眉毛太直了……”
折腾了一个时辰，终于完了。
皇室婚礼要祭祀祖宗之类的，通通都省了。陈云瑶只需一身吉服盛装参与高台宴宾客即可。
入夏了，天气转热。吉服选的轻薄纱材质，也还好几层的叠在身上。陈云瑶又顶/着头上重量十足的钗钿，还去高台上大太阳下陪/笑，陈云瑶烦躁着呢。
她搭着碧英的手臂，一步一摇，缓缓迈开步子。
庭院中，几个陈国的使臣官员等候着。陈云瑶走向他们时，使臣躬身施礼。
一个穿着月白飘逸锦衣，儒雅俊秀的年轻男人，眸中复杂幽深的望着她，神色哀痛。
陈云瑶瞧清他的相貌时，如遭重击，怔怔看着他，“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