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名分
书房内，秦成宗凤目低垂，拇指来回摩挲着茶杯。
也许会有人疑虑为什么他要带个嫁过人的女人回秦国。和陈国交好，纳陈景帝的女儿岂不更好？
陈云瑶的身份和经历看似是个死结，反而更能戳中秦成宗心中隐秘的点。他与陈国邦交，为的是灭陈。若纳个整天心系母国的陈国公主，他日出兵，后院则是第一道阻碍。
而陈云瑶与陈景帝隔了血仇，多好。这女人也没什么硬骨头。孤身入秦，她的背后无所依仗，那就只能牢牢攀附着他。陈云瑶比他后宫那堆交纵复杂出身的女人，都来的安心。
秦成宗回忆起初次见到陈云瑶，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瑟缩的身子里，藏着浓烈的求生意志。他仿佛看到了十岁时的自己，一夜间被所有人抛弃。从备受宠爱的皇子，繁华热闹的帝都，驱逐到荒凉的边境，落魄成一个小兵。
但陈云瑶仅仅有些浅显的小聪明罢了，只懂得仰仗他人鼻息而活。或许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秦成宗抿了抿薄唇，他不在意陈云瑶的过去，换成其他女人就未必了。不过他的这只掌中雀儿，还未完全驯化。
命运总是琢磨不定，谁是谁的雀儿，谁又是谁的棋，真假难辨。
王寺立在那，凭借过人的知觉，仔细揣摩秦成宗的想法。突然灵光一现，“陛下，后宫高位妃位已满，然陈国公主殿下位列昭仪又分位略低。”
拟定品级本应共属皇后和礼部职权范围。出征在外的将士几乎都是粗人，这差事便落在王寺身上，果然王寺有了主意。
王寺继续将他的想法述出，“陛下何不亲自选一字封号，令娘娘位列妃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