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争辩
,一干伺候的周府下仆皆在众人赶往存香阁时,便被齐衡阳命令散去。
予玑坐在茶案边,一边动作麻利的烹茶,一边却又拿眼偷偷辨着上首主子的神情,待过了三四遍烫水,彻底出了色,茶香早已四溢。
他端起茶盘,小心稳当的将茶盏置于主子面前,还是没忍住的好奇问道:“殿下,存香阁好戏已经开锣,巴巴的等斛鱼传话,哪有您亲眼瞧着畅快?”
“蠢奴才,本君若去了存香阁,岂不是平白给颜姐姐一个怀疑本君的机会?”,齐衡阳慵懒的掀开眼皮,拿指一戳予玑脑门,笑骂。
“费了这么大心思,现在过去添堵,本君才没那么傻。”
予玑乖觉的竖了大拇指,趁机拍马,笑得极欢:“殿下英明!”
“殿下,殿下…”
院外雨实在大,斛鱼跑进花厅时,已然半身湿透,他顾不上擦脸,赶忙跪下回禀--
“成了,成了,那,那竹笙定是要被拿了。”
齐衡阳闲闲一拨茶盖,如墨般的眉眼顷刻带了丝玩味:“哦~,那司青鸾那蠢物可有抖出小衣之事?”
“并无,不知为何,颜世女竟未曾再替那竹笙分辩”,斛鱼摇了摇脑袋,纳闷一瞬后,很快抛到了脑后,“殿下,既然小衣之事未曾抖到颜世女面前,那那司青鸾可要想法子处理了,免得她弄巧成拙,坏了您的布置。”
“不,颜姐姐如今还未死心,得先留着她,待事情尘埃落定,她再死不迟”,齐衡阳盯着茶盅内倒影,缓缓绽出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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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宴席散的出乎意料的快,因着各府老君,正君辈分高,资历老,未免小辈们拘束,从来都是见过礼后,分开列席的。
各府男君们聚在一起,讨论最多的除了些家长里短,互相恭维攀比,便是别府及自家儿郎们的婚事,小郎们心中再是清楚不过,自然不愿在男君们,尤其是一等一的高门男君们面前露丑,索性落水之事并未出什么大乱子,也就能遮掩便遮掩过去了。
毕竟小郎们爱俏,谁也不愿历来严苛的长辈们见到自个儿落汤鸡似的模样。
总而言之婚事好坏,第一印象是万万不能坏了的。
而方才存香阁之事闹得虽大,但总归不雅,也就未及时通知这些男君们。
方齐溪却因这,又红了次眼,仍是不肯相信他的殿下会不顾身份,如此护着一个妓子。
偏偏他当时在周府外被陈鞠青与王素一众小郎气得够呛,一时难以忍受与他们同席,木着脸执拗的跟在了爹爹身后,与各府男君们一道品茗听戏,也就错过了那妓子被带走的好戏。
想想觉着畅快,却又极是酸涩,想不到自己竟有了要与一个妓子一较高下的念头,幸亏爹爹不知,否则又得被禁足了。
方齐溪坐在华盖香车里,掀开帘子,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默默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