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使臣
清颜迈进屋,便瞧见两方人对峙似的诡异场面,不由有些诧异。
“莫非你们认识?”
“怎会?”
见司清颜回转,齐衡阳登时换上了笑脸,虽然一袭浅蓝绣凰披风罩身,但悠悠侧身的刹那,仍然显出了抹极为诱人的弧度,长腿瘦腰,线条流畅而又精致,仿佛精心画就,薄纱锦衣掩映下,倒更像是隔雾望花,生生透出股引人窥伺的幽雅。
“臣使是初来这北魏,哪能有什么旧识在这,殿下可真是会玩笑~”
“那倒还真是本殿糊涂了”,司清颜自打瞧出齐衡阳是个男人,便没敢将视线随意放置,只虚虚凝着他眼和鼻的三角区,既示以尊重,又不失落落大方之态,“这就向您赔个礼。”
司清颜说着便扬笑行了一揖,既而手臂一转,邀道:“请上坐。”
“嗯”,惯来端容雅行的齐衡阳,头一回透出了抹羞意,微垂了眼帘,缓步迈向了案几。
司清颜却仿佛天生不解风情,只觉得冷不丁的一个激灵,险些抬手搓了搓臂膀,她赶紧侧了眸子,却刚好瞧见齐衡阳移开后,被一直挡在他们背后的竹笙满面惶惶,失了魂一般的看着自己。
“阿笙,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若是哪儿不舒服,断不能憋着”
司清颜刹时觉着心头一紧,赶忙上前又是摸额,又是抚手,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察觉竹笙浑身冰冷,又赶忙捧起他的双手,呵气搓了搓--
“怎么这样冷,方才还好好的呀,现在怎么样,暖和些了嘛?”
“冷,很冷…”,竹笙细凝着司清颜焦急模样,感受着她掌间徐徐传来的阵阵暖意,一股委屈蓦地窜上心头,不自觉的哑了音,“殿下,阿笙真的好冷…”
到底怎么回事,是蛊毒又开始侵蚀了嘛?可歆赫明明传碎星来交代过能暂时压制的呀。
怎么会?
司清颜瞧着竹笙十分难受模样的扯着泣音喊冷,顿时拥住纤弱细颤的身形,越发的心焦了:“别怕,我带你回房,很快就不冷了。”
“世女殿下!”
齐衡阳瞧着两人你侬我侬,好似早已亲昵惯的模样,顿时掐上扶手,不甘心的高呼了声。
“南齐使团还未到,有些事宜,臣使想与您商讨一下。”
“此事不急,明日本殿再与使臣商讨也不迟”,司清颜轻拂着竹笙背脊,丝毫未注意到坐榻上的身影早已几欲杀人似的目光,“至于使臣的一应起居,本殿会着人安排,使臣不必着急,眼下本殿还有急事,使臣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找舒云斋的仆役,他们定不敢怠慢。”
“世女殿下!”
齐衡阳望着抱起竹笙,匆匆迈向长廊的纤长背影,几乎要将她怀中人瞪出个洞。
一个妓子,一个妓子!
尔敢如此!尔敢如此!
“殿下…”
殿下历来不许人看他笑话,若是等他醒过神…
一想到先前被拖去暴室体无完肤的凄惨小奴们,予玑和斛鱼登时抖着身,埋头跪在地上,生怕多看一眼,会被挖了眼睛。
‘噼里啪啦’一通瓷器碎裂声传来,当即令歆赫止了步,她身后的碎星一个不防,被坚硬的背脊给撞了个眼冒金星:“歆小姐您好好的,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