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回京
疫病得到控制，最终还是在年后了，期间澈来信说皇上病愈，长安的新年很热闹。
“你怎么不出去玩？”一向疯癫的丫头突然静下来翻书，只是力气太大，把他的书卷都弄皱了，灵修观察。
“哎，那个小柳大人，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老跟着我，搞得我怪难受的。”
灵修心下了然，故意逗她，“别胡说了，人家是正经朝廷命官，跟你做什么。”
“你去问他啊，我好别扭，不想出去了。”
“八成是想看看你适不适合做娘子吧。”他悠悠说道，看着红叶惊呆在哪儿，半晌说不出话来，便问道：“你不喜欢他吗？”
红叶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不，我没想嫁人。”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立刻凑到灵修跟前，“好哥哥，你帮我去跟他说说吧。”
“我？”灵修笑，“我跟人不熟，怎么开口，你自己讲吧。”
“自己讲就自己讲！”红叶冷哼一声，掀帘跑出去，正撞上来送信的听风，“哎呦！你搞什么？”
听风顾不上回她错身进来，“公子，加急信。”
见他神情严肃，灵修敛了笑意，看到内容的瞬间，如受五雷轰顶，一时怔住。
红叶一把抽过信纸，“柳尚书涉嫌谋逆，已在狱中。速归。”
“怎么会呢？”她难以置信，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去收拾收拾？”
良久，灵修才缓缓开口，“去吧，你稳当些，别吓着易欢。”又对听风道：“去请方大人来一趟，就说我要走了。”
两人退下后，房间里静得出奇，他细看每件陈设，方桌瓷瓶，冷气透到心里，恶寒阵阵，缩手回到床上，锦被比他更冷，这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平之！”
方公谨手拿信笺，携北风冲进来屋里，开口便是：“速速回京，柳家有难。”
灵修含笑看他，不慌不忙道：“你也收到信了，寒儿寄的吧。”
公谨坐到他面前，神情严肃，“沈大人也下狱了，加上世叔，不知道还要牵连多少朝臣，只怕事情不简单。”
灵修摇摇头，老师和父亲一向顽固地反对楚后，这事再简单不过了。“我回去能做什么呢？以寒传信给你，可你又能做什么呢？”皇上心腹老臣尚且轻易下狱，其他朝臣自不必说，只怕方家此刻也战战兢兢吧。
“平之，你不要气馁，先回去找我的父亲，看他怎么说。”
灵修笑了，“老方，我爹上书废后的时候他说什么？”
“那不一样，此刻生死攸关。”
“一样的，症结在皇后，世伯有世伯的不易。”他的话冷漠又宽容，方公谨愣了片刻，眼神变得黯淡，最终说出口的却是，“至少寒儿会帮你。”
“别这样老方，我们两家休戚相关，不只感情深厚，还有一样的理想，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柳家这次能安然度过危机，可若是不能，你以后的处境怕比我更艰难。”灵修叹气，眼前人做许多年官依旧不改少年意气，“我等你来，是想问你一句话。”还未开口，便见他神色慌张眼神躲闪，“燕安，你真的要把她让给我吗？”
“平之！”方公谨侧着头，脸已经胀红隐忍怒火，可转过来面对灵修真诚的面孔，又泄了气，“燕安她真心爱慕你，我希望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