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公谨外放
尘俗事苦恼,而你,已是驸马,不该想其他女人。”他说着严肃起来。灵修顾念着两家的交情,心有愧疚,没想到方家人倒想得开,还能反过来教训他,于是怼到,“你真是,驸马又不是我要当的。”
方突然恼怒,“平之,无论是否愿意,你已是燕安的夫婿,难道这个时候,你要用不情愿来推脱责任。”
“你疯了吗?公主用我负什么责任,若陛下想着为燕安寻可托付之人,又怎么会选个病秧子。”灵修也不高兴起来,好心帮忙,好意关心,这家伙却教训人了。
“你何必妄自菲薄!平之,你变了,我快要不认识你了,我们同为殿下臂膀,自从病愈后,你每日只泡在笔墨中,与澈在庆元殿诸事不问,我们体谅你,不愿用案牍烦你,可你真的再也没有过问过一次,殿下待你不薄,你当真心安吗?”
面对老方的质问,他冷哼一声,“太子尚未怪罪,你先不饶我了。”方公谨欲分辨,被他打断,“我知道你对殿下的忠心,你有你的坚持,我就不能有我的选择吗?难道非要像你一样才行。”他气得来回踱步,“你有理由怨我怪我,我早就准备好承受了,可我没想到,你会因为太子、燕安而怪我,他们在你心中才是比谁都重要吧,你不管寒儿如何,她出家了你都不伤心,你只要我忠诚于燕安。”
“平之,忠君乃臣子本分,我们方家人是这样的命,你也是。”老方长叹一声,隐约的悲伤涌上心头。
灵修再一次直白地戳穿了他:“你认命吗?世伯若是认命,怎么会不受赏赐,寒儿若是认命,早做太子妃了,你会认命,是因为你觉得遇上了明主,只因为你相信太子罢了。”
“太子本就是明主,我得君赏识当思报效没有什么不对。”
“我没说你错,可你拉扯我做什么?你要尽忠也好,守护燕安也好,为什么不自己去。”说完又后悔了,方公谨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面对离别一定有许多的恐惧,心里着急才说了那些话,应该让他一让的,可是在哪儿让呢,他想了想,又想不出来。再看老方,他双眼黯淡,低声喃喃道:“你……你说的对,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是我忘了。”
见他这副样子,灵修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摇晃,似乎想让他清醒一点,边摇边急切地念:“老方,你别这样,别向太子学,他什么都好可有一样,他太喜欢把别人苦悲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你可以说,他因此而高尚,可他也因此而病弱不是吗?没有人需要你去拯救,我不需要,太子不需要,燕安更不需要,人生不过一场豪赌,我们何必在一开始就把赌注押尽呢?”
方家就像拿了悲情剧本一样,还都那么倔强的完成剧情,与这样人家有羁绊,实在是对承受力的巨大考验,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只盼方公谨能听进去,别再像个圣贤似的默默无悔的付出。
灵修的激动也感染到了方,他满腹的辛酸这一刻突然涌上心头,眼眶已满含热泪,仍旧压抑着情感,努力用平静的语调说:“是吗?是这样啊。”
两人再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