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京郊送别
着快马去拦住,自己驱车慢赶,终于在京郊清溪见到了人。方公谨卸下贵公子的派头,头发半绾半散,手拿酒壶,箕踞而坐,倒添了几分闲逸。他走近,仔细端详,问:“这是什么打扮,破罐子破摔?”
“难道只许你们风雅不许我潇洒?”他难得傲娇。灵修挨着他坐下,高兴道:“怎么不许?你有闲情当然好。”
这话合了老方的心意,递给他半壶酒,灵修接过酒壶,问道:“通州吏治混乱,你此去是绝他们的生路,那些人岂会坐以待毙,老方,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若是好解决的,也不会让我去。昨天是我太心急,言语冒犯了你,别怪我。”方没答他的话,突然道歉,这让他很吃惊,连忙表示,“怎么会,太子病重,我理解的。”
方公谨摇头,“上次太子醒来后,国师说,若再复发,就束手无策了。”
“什么!你是说……”他惊恐犹疑不敢说出口,老方却接上,“他没有多少日子了。”
“天啊,怎么会,娘娘知道吗?”他惊讶过后轻声询问,皇后若是知道怎么舍得训斥太子,又把老方调走。
方点头,“陛下和娘娘都知道,大婚就是国师的主意,也是救太子性命的最后方法。”
灵修听得一头雾水,吐槽道:“生了病,结个婚就好了嘛,国师真有意思。”
“殿下自幼体弱,几次都是国师救回,想来自有道理,只是如今别说他大婚了,还能否有再见之期也未可知。”
他干巴巴地安慰,“太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平之,你也开始自欺欺人了。”方公谨大笑,仰头痛饮半壶酒,“我很羡慕你和澈,你们两个,每天读书写字看美人,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灵修含笑认真说道,“我才不信,老方,我虽然讨厌你做人做事不显山漏水,却也明白淡泊明志的道理,你有你的志向。”
方公谨但饮无话,灵修笑着问他,“你走得这么急,倒像在躲着谁。”
“我不是躲,是知道,不会有人来送我,不必自讨无趣。”
“瞧你说的,我呢?母亲特意为你置办了衣食,她也惦记你呢。”
“柳婶费心了,你也费心了。”方公谨客气道。
他的脸上波澜不惊,从相识以来总是保持着温润公子的样子,笑容可亲,却总蒙着一层轻薄的愁雾,也许是跟太子待太久了吧。
“你会怪我吗?”他想起太子那委屈自己的性格,还是问出口。
老方听满脸疑惑,“怪你什么?婚是我们退的,寒儿是自己想出家,怪不着。”
“公主呢?你也不怪我?”那天他站在蔷薇花下出神,灵修就明白了他对燕安的心意。
“怪你不爱她却答应娶她?不,自己做不到的事,苛责你作甚,况且燕安不会教自己吃亏。”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既将此身许社稷,何必再羡有情伴。
看他坦然的样子,到这里,灵修心上的石头已经放下了,他提起酒壶饮了一口,笑问:“那你不怪,我病愈后,一味躲懒,再不与你一起处理政务?”
老方也笑:“我总不能去庆元殿抓你。”
他满意的哈哈大笑,才十七岁的孩子,早就该这样玩笑了,气氛刚好,老方却突然止了笑,严肃道:“既然话说到这儿,我有事要拜托你。”
灵修一听,当即表态:“你讲,我一定给你办到。”方公谨瞧他激动起来像是病气都少了几分,暗自欣慰没白交这个朋友,“不为别的,我这一去,太子身边只怕没个可用的人,《大同论》乃太子亲自编纂,教化百姓,导人向善,请务必让它发行。”
灵修认真听过,信誓旦旦地表态:“你放心,太子志愿我必竭力达成。”
“如此便好,平之,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