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言 [民国]

　　己的心扉。他在来时，便注意到李九言房间一侧的书桌上，摆了一套笔墨纸砚。他起身走了过去，随意地提笔写下了两个字。

　　李九言沉默地注视着吴念尘这一串动作，看他准备弄出什么名堂出来。

　　吴念尘走回到李九言身边。他重新拿起来刚刚被放到一旁的信纸，放到李九言面前，说道：“这信，是我写的。”说完，又拿出刚刚写好的两个字：“这字，也是我写的。”

　　“弈书？”李九言拿起两张纸，仔细对比了一下字迹，果然如出一辙。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吴念尘：“弈书局？”

　　“记性不错。”吴念尘顺势夸了一句，在李九言对面坐下：“没错，弈书局的牌匾是我写的。弈书局真正的主人，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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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九言没有立刻答话。他那日在弈书局时，便隐隐有此猜测。

　　吴婆婆掌管弈书局时，见到书馆里的先生、小厮都是晚辈，一向亲和有加。那日弈书局突然一番整治，屋内分外亮堂，小厮分外勤快，连很少出门迎客的秦立都显得分外谄媚。一切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贵客的到来。等到吴婆婆喊他到楼上去叙话，吴念尘和婆婆相处虽然也有礼有节，言谈举止间的亲近和熟稔却不容忽视。现在想想，可不是吗？回来的这位，可是弈书局的真正老板。

　　吴念尘见李九言没有说话的意思，便继续说道：“我与你师兄廖三，也算是旧相识了。弈书局从成立至今，能安然无恙地立在上海，离不开精诚武馆的帮忙。但他前些日子同我说，手上事情太多，有些忙不过来了。我便同他商议，想请你帮帮忙。”

　　李九言听了吴念尘的话，微微皱了皱眉头。这话里，还是有些信息量的。

　　“你若是不信，可以再去问廖三。”吴念尘补充到。

　　李九言点了点头。前段日子，师兄确实开始让他逐渐接手一些武馆外的事。其中重要的一项，就是保护弈书局。那日匪徒武馆挑衅，师兄更是在他之前，就一眼注意到了吴念尘。如今想来，应该是早已相识的缘故。不过，对于吴念尘的说法，之后他自会再同师兄核验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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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今日过来，究竟是想干些什么？”李九言问道。

　　吴念尘见李九言戒备的态度缓和了些，伸手拿起一块糕点，递给了他：“我想问问，九爷的身边，缺不缺一名小厮？”

　　李九言因吴念尘刚刚一席话放松下来的神经，又因为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紧张了起来。他并没有伸手去借吴念尘递过来的糕点，反而往后缩了半寸：“你想做什么？”

　　吴念尘见他不吃，摇了摇头，缩回手来，自己咬了一口：“如果缺的话，您看我行不行？”

　　这又是啥玩意啊？李九言感觉自己上一秒还在思考弈书馆和精诚武馆势力纠葛的严肃问题，下一秒就被迫进入了你问我答，但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的环节。

　　“我并不需要小厮，也绝对请不起吴先生这样的小厮。”李九言不知道吴念尘这么一问的用意，只能中规中矩地回答到。

　　“不，你需要。”吴念尘弯了弯嘴角，对着李九言说道，“九爷并不能一个人去参加赵家的宴会，而我愿意做您的车夫和小厮。”

　　“什么？谁说我要去参加赵家的宴会了？不是，什么赵家？哪来的宴会？”李九言一脸震惊而抗拒的说道。

　　“是我要去。”吴念尘把身子凑近李九言，笑得更开了一些，“九爷，帮我个忙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