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债
池远风并没跟来，他朝他招手，池远风于是拿了本菜单放在他面前。
“有什么好吃的？”
“他已经点过了。”
“不是没上嘛。”他津津有味地翻着菜单，“有没有推荐的？”
池远风转身朝身后一个红发的白人姑娘打了个响指，随后姑娘走了过来笑着对谭景洋说：“先生，您好，需要些什么。”
谭景洋不解地望着走开的池远风问：“你去哪？”
“工作。”池远风回答，头也没回。
白人姑娘又问了一遍谭景洋需要什么，谭景洋指着池远风比划了半天，终于明白他这张桌子并不在池远风的服务范围内。
谭景洋翻着菜单，抬头看了一眼池远风，池远风只是工作没有看他。
他翻了几页，在酒水单里挑了一张鸡尾酒图片指了下将菜单还给了白人姑娘。
没一会儿酒端了上来，他百无聊赖地坐在窗户旁边喝，时不时看看池远风，偶尔池远风靠近他的时候，他便努力同他说话，但池远风并不理他，反倒是白人姑娘走过来问他有什么需要。
酒续了两杯之后，谭景洋不再看池远风了，撑着脑袋看对面的剧院，散场的人流从剧院外的台阶上滚珠般地散落到街上，三三两两分开，打车的、坐地铁的、进附近餐馆吃夜宵的。
他注意到夜晚有些凉了，不少人裹紧了外套加快了脚步。
餐馆来了最后一波客人，填满了一大半桌子，又随着时针的转动陆续离去。
谭景洋的酒有些甜，更像饮料，却还是让他昏昏欲睡，窗外的霓虹灯在他的眼里逐渐晕出光圈。
“你不吃点东西吗？”
他几乎要睡着的时候，池远风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他转过脑袋，有些恍惚地看了眼餐厅里，除了他以外只剩两桌客人。
“你下班了？”他仰着头问。
“快了。”
谭景洋坐直了一些摸了摸肚子真有些饿了。池远风从隔壁桌拿了主食菜单给他。
“有没有那个，一片一片的，很大的，圆的。”谭景洋一边翻一边问，“……香肠切成片，好像是德国的，啊，不对，是意大利的，夹在汉堡里的那种，咸的。”
他抬起头看向池远风，发现对方无动于衷。
“汉堡。”谭景洋合上菜单，彬彬有礼地微笑，“来一份汉堡。”
“哪一种？”
“有肉的就行。”谭景洋爽快地说。
池远风在单子上写了几笔。
“需要什么喝的吗？”
“可乐。”谭景洋爽朗地说，“给我来一大杯可乐。”
池远风的笔顿了一下，写了两笔，干脆地划了一条横线，转身去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