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岛（下）
谭景洋说，一边绕过他下楼，过一会儿拿着枕头回来放在床上。
“你真要睡这儿？”
“这里不是很好吗？”谭景洋坐在床上，笑望着他。
“这里有工作人员的。”
“他早回家了。”谭景洋不在意地摆摆手，“这又不是五星级酒店，没人值班。”
池远风看了谭景洋和他的床一会儿，转身离开。
“你去哪？”谭景洋叫住他。
“睡觉。”
“别啊。”谭景洋叫他，“你知道这地方以前死过人吗？”他压低声音说。
池远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所以呢？”
谭景洋抱着枕头无辜地看着池远风：“所以，我一个人有点怕啊。”
*
池远风坐上床时，谭景洋顺势就躺下了。池远风抬头看了下天空，一颗星星也没有。只有海上的灯塔亮着。
“有没有觉得这里很好？”谭景洋说。
“这个天台么？”
“这个岛。”
池远风环顾了四周：“不错。”
“我觉得很好。”谭景洋说，“你不是喜欢人少的地方吗？这里除了我就没别人了。”
池远风没说话，夜幕下海的颜色比天空深一些，隐隐可以听见起彼伏的海浪声，安逸而神秘。
“去年我在这儿的时候一直下雨，比南市的雨大多了，打在身上肉疼。”谭景洋说，“下起来就不带停的，浑身上下都是泥，等不下雨了，泥干在身上，又没地方洗澡，可难受了。”
“然后呢？”
“等再下雨的时候在雨里洗呗。一群人又累又脏又难受，忽然下雨可以冲澡，高兴坏了。”谭景洋笑，眼睛弯起。
“所以当兵还不错了？”
“我觉得挺不错的，比读书有趣，你不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谭景洋说，随即看向池远风，“你觉得读书有趣吗？”
“还行。”
“你那数学是怎么回事？”
“什么数学？”
“说你解题可以直接写答案。”
“嗯。”
“是真的吗？”
“你要试试吗？”
谭景洋饶有兴趣地半撑起身子：“你怎么做到的？”
“每晚不睡觉专门练的。”
谭景洋皱了下眉失望地躺回去。
好一会儿他说：“你有听说我的事情吗？”
“哪一件？”
“你听过哪一件？”
“我听过很多件。”
谭景洋笑了。
“你信吗？”他问。
“信什么？”
“他们说的那些。”
“你是个人渣吗？”
谭景洋笑了起来，池远风没再说话，有风吹过，很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