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Chapter 10
第十章深夜谈话
“我很抱歉，托尼。”
“我很抱歉，温莎。”
“我很遗憾你们失去了至亲至爱。”
这样的话，温莎记不清，从那天那夜开始，她听到了多少次。仿佛突然被整个世界关注到一样，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这很糟糕，她从来没有这样暴露在人群的视线中过，也从来没有迎接过这样多的真真假假的情感。
这快逼疯她了。
入夜。
“还是睡不着吗？”温莎站在门口，半依靠着门框，温和却无奈地看着呆坐在椅子上的托尼。
她叹口气，走到托尼的面前，蹲下去，丝绸的外衣从肩头滑落。
“和我说说话吧，托尼，多少理我一下。”她看着他，仿佛他是世间至宝，舍不得移开目光。
沉默一会儿，托尼似叹息般抬头问她：“你是怎么处理这些感情的？”
大概是沉默的久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听到这个问题，温莎低头，下意识地避开了托尼的视线。
她其实没有处理好这些情感，只是努力压制着，什么时候会爆发出来，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期限。
“会好的，”温莎说，她最终只是侧眸避开了这个话题，“要去休息一下吗？”
“我去给你倒杯牛奶。”
说完，温莎便转身离开房间，步伐稳健，却带着逃一般的狼狈。
托尼的视线随着温莎一同离开，他看着黑漆漆的走廊，良久，猛一阵穿堂风将本来便是半开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楼下。
刚刚端起杯子准备离开厨房的温莎一惊，她迅速抬头看向二楼，张了张嘴，最终只低头叹口气。
她抿着唇做自己了很多思想工作，她尝试说服自己，也许托尼的心情没有那么糟糕，他也许没有想到关门的声音会那么响。
……可那“砰”的一声还是让温莎有些心凉。
因为她也很难过，悲痛淹没了她，让她在日日夜夜中不得好死。溺水之人被发现时有人会去拯救，但是——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托马斯和玛莎死了，霍华德和玛利亚也死了。
各种负面情绪涌上心头，温莎单手撑着头，忍了一会儿，她哽咽着，最终没忍住，低声哭了起来。
清浅的哭声没有停留多久，温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回过神她还要给托尼送牛奶后，有些机械地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洗脸。
任由水珠从脸颊滴落，顺着脖子滑入衣衫。
又眨一下眼睛，温莎突然对着空荡荡的客厅扬唇笑一笑，仿佛心情真的好了起来，她总会这样调剂自己的心情。
待抬脚走到托尼房门前。
轻叩两下，“托尼，我可以进去吗？”
她说：“我给你倒了牛奶，要喝一点吗？”
“可能会对睡眠有帮助。”
“……你还好吗？”
温莎一边说着，一边觉得自己很烦人。
也许托尼现在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冷静一会儿，然后一切就都好了。
一向挺直的脊背微微弯曲，温莎抿紧嘴唇，最起码她期望托尼能够自己把自己从悲痛中拉出来，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帮助他。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她只能在一旁看着他经历所有的事情。
但是她又担心托尼一个人会不会很难过。
可她又不敢直接打开房门去窥探托尼软弱的瞬间。
长久没有得到回应，酸涩的情绪便爬上了心头，温莎呆呆地站在门口，像什么无家可归的小动物，她就那么站着，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离开，门突然被打开，托尼的目光柔和，他看着温莎，声音沙哑的程度比刚才好了许多，“你傻吗？”
温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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