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Chapter.037
一贺向来是不喜欢过生日的。
生日,他诞生于这个世界的日子,提到这个,就会想到给了他生命的生父生母。
九岁之前,还是继承人的他不喜欢过生日,是因为这天会让他额外思念被宗家抱养前曾生活过的温馨的小家,而他的身份并不容许他再回那个‘家’;九岁之后,生父生母因故双亡,不再是继承人的他彻底无家可归,也更加不喜欢过生日了。
现实所迫,日足日差出生后,一贺依然住在宗家大宅。
也许是出于补偿心理,日向族长和族长夫人对他亲近和蔼了许多,从不在吃穿用度上苛待他,还让双胞胎以兄长之礼敬重他;但他始终记得自己是寄人篱下,执意搬进了宅子里最偏的小屋,并在几年后抓住机会考进暗部,过上了一天到晚外出跑任务的日子。
他把划清界限的意图表达得很明确,可不知道族长一家是没看懂还是看懂了却抹不开面子,坚持不懈地劝他搬回日足日差卧室旁边的房间住,并且,只要他不是正好在外面跑任务,就会专门给他过生日。
当然不是什么大张旗鼓的庆祝,就是家人之间的庆贺方式——给他下碗长寿面,陪他一起吃饭,然后各自说些吉利的祝福语。
这样的氛围更让一贺觉得喘不过气来。二十岁生日的当天,从早上起床起他就在许愿,希望快点来个任务,好让他逃过尴尬的晚宴。
可惜,没有吹蜡烛的愿望总是不灵的。上午过去了,中午结束了,下午也临近尾声,他还是没收到任何任务通知。
快到傍晚时,一贺走投无路,不知道哪来的灵光一现,找出纸笔开始写信。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几度提笔落下,都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墨迹在纸张上晕染几个大小不同的黑点。
然后,他居然就这么把信折起来,寄了出去。
传信的鸢展翅飞远,消失在云层之间,一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追悔莫及。
他试着想象了一下收信人接到这封奇怪的信件后的反应:大概会觉得莫名其妙,然后把信丢到一边,不予理睬吧?
可……对方从来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也许会有意料之外的反应?
一贺感觉自己像是从中分裂成了两半,一半觉得毫无希望,另一半则隐隐含着不合时宜的期待,期待着收信人能够透过那几个墨点,一眼看透他没有明说出口的心事。
所幸,这次现实没让他失望。
他养的信鸟回来时,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那人长着一头不甚显眼的灰发,跨坐在一根扫帚上,跟着信鸟一齐从空中急速俯冲下来,斗篷被风吹得向两侧扬起,恍若一只硕大的巨鸟。
他在窗前刹停,带起一阵微风,风里夹杂着村中各处正盛开的樱花的淡香,更多则是一种明朗清爽的气息,如同清晨打破黑暗的第一抹初阳。
一贺猛然意识到,那是对方身上的气味。
这认知让他的脸发起烧来。他不得不小退一步,稍别开脸,免得自己的大脑因为高温直接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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