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第 39 章
顾清疏声音沙哑，“我本就在生理期，打了抑制剂，又被下药。抑制剂没用了。”
这个世界，生理期下药无解。
裴东觉得要完。
顶级omega的信息素，外面的alpha们根本无法抵挡——虽然他们也没想过抵挡。几十上百个没了脑子的alpha，自己还不能下死手，难度实在太大。
“你走吧，我杀了人，我还能再杀。”顾清疏神情恍惚，看起来不那么可信。
裴东这才注意到旁边面目模糊的一坨。他试了试鼻息，人还活着。看出来顾清疏多么排斥被alpha标记了。
裴东灵机一动，顾清疏怕被标记，但是资料记载omega也可以通过暂时标记alpha解决生理期啊！虽然很少有人这么做，但这也是个方法啊！
说干就干，裴东坐下去，按着顾清疏狗头往自己后颈上啃。
顾清疏呆呆的，任他摆弄也不反抗，乖得不像个能把人打成地上那滩的omega。
但叼到那块肉之后，这人仿佛一瞬间从哈士奇变成了狼。在缓缓巡视了自己的领地之后，他探出犬齿，要刺进自己的猎物做出标记。
裴东现在更加坚信性别和性格无关，基因和灵魂是分开的了。他这兄弟，明明有着一个掌控欲特强的所谓的“alpha”魂！
omega的犬齿不锋利，还没咬破皮。但腺体对疼痛实在敏感，裴东一时疼得握了握拳头，不小心抓紧了手里顾清疏的胳膊。
顾清疏睁大眼，像是突然清醒过来，无措地退到了墙角。
他刚刚因为药效，幻觉横生。幻觉里都是一个又一个裴东，所以自家小孩儿真的过来时，他以为那是幻觉。
不是幻觉，裴东怎么可能从战场上赶回来？他现在是那么强大的alpha了，怎么可能跪在自己面前，示弱地露出脖颈，心甘情愿被自己标记？
浓郁的酒香使他沉醉。所以他就在幻境里放纵了自己。直到被疼痛惊醒。
他觉得自己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刚决定了离小孩儿远点，一转眼又来招惹他。小孩儿那么傻的奉献，他却差点在享用完之后再次把他推开。
顾清疏无措地低着头，半天道：“裴东，我不需要你，你走吧。”
裴东缓缓打了个问号。
顾清疏咬着牙继续说：“我是omega，你是alpha。我选择了omega的路，而你有你的路要走。”
——他终究说不出分道扬镳。
裴东默默灵魂发问：“这难道不是殊途同归吗？”
“但路总得自己一个人走。”
裴东觉得这情节如此熟悉：这不是怕自己牵连朋友所以恩断义绝的套路吗！裴东捡起掉落在地的酒杯，道：“你不必担心牵连到我。”
顾清疏愣了愣，小孩儿总是能让他心里又酸又软。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坚定地掰开小孩儿的手指，抽出了酒杯，意有所指：“这是我所选择的杯。所以无论里面装着什么，都只我一人能饮。”
裴东看着眼前的人。他话语里说着拒绝，心里喊着挽留，眼睛里写着的，却是“请成全”。
裴东突然就明白了什么是主角。这是他的世界，是他一人挡在众人前面，是他自己扛着自己的乃至无数人命运，是他极尽绽放的舞台。
尔后是重生还是归于寂静，也都该由他自己。
裴东想了想，笑着说：“那我们终点再见。”
“再见。”顾清疏轻轻重复。他第一次发现这两个字可以有怎样的希望和温柔。
在那之前的路，他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勇气，可以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