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五
新的一天开始了,天刚蒙蒙亮,陈维起的比昨天晚一些。她看到经过整理渐渐有了家味道的公寓,心里有了一丝安慰。
她简单洗漱后,便赶紧下楼,时间对她来说并不是很充裕。当她准备取车时,才意识到自行车停车的地方空间太狭小了,一侧是墙,另一侧是昨天晚上的那辆大众车,大众车前面是一辆红旗车,应该是姜可欣朋友的,看来他真的没有来取车。
陈维刚解开车锁,自行车突然倒了,砸到了大众车的车尾,大众车便“嘀嘀……”开始报警。陈维心中一惊,她慌忙扶起自行车,将自行车拉出来,停在一边,然后蹲下打开手机的电筒,仔细观察大众车的受损情况。大众车的后备箱和后保险杠都有很明显的划痕,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非常清晰。
陈维看了大众车的前后车窗,车主并没有留下联系电话,她只好扶着自行车站在一直报警的大众车旁,等待着车主的到来。但等了十分钟,车主还没有来,每天只有一次探视孩子的机会,陈维十分珍惜,眼看时间来不及,她只好在包中取出纸笔留下自己的电话,将纸条夹在大众车的雨刮器上,骑车匆匆离开了。
陈维刚一离开,杜洪武便在楼道中探出了头,他目送着陈维转过转角后,才掏出车钥匙,将报警关掉。
其实,杜洪武的车钥匙有报警功能,他也早早就到了楼梯口,当他发现一位非常漂亮而且带着些许忧郁气质的女士扶着一辆自行车站在他车旁时,他停下了脚步。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下了脚步,这个女人打动了他,他的心已经被这个女人所吸引,他希望能多欣赏一下眼前的女人。“双眸剪秋水,十指剥青葱”“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杜洪武不是诗人,他不会用精美的诗句形容这个女人,但他却能同诗人用一样的眼光欣赏这位清新脱俗的美人。
杜洪武的车是大众辉腾,属于挂大众标志最昂贵的车型,在正规维修店里补一块漆平平常常也得几千块。杜洪武不希望这位推自行车的女人为此埋单,更不希望他们的第一次相见时他只穿着睡裤和跨栏背心。杜洪武来到车前,小心翼翼的将夹在前挡雨刷的纸条取下。一行俊秀飘逸的字映入眼帘,字如其人,一样的端庄美丽,很难想象这是女子在匆忙间用另一只手垫在纸下写出来的。杜洪武越看越喜欢看,他一边端详着纸条,一边缓缓上楼……
陈维骑车又经过了昨天的那个小广场,远远的,她就看到昨天写地书的老人和少年收拾好笔和水桶,二人肩并肩向西而去。没有再次和他们见上一面,陈维有些失落,她来到少年站过的地方,地上一首“蝶恋花”工整清晰的呈现在眼前“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字迹工整中多了一丝灵动,看来少年字有所长进。陈维还在欣赏这首她很喜欢词的时候,字迹已经被风吹干,一丝惋惜和惆怅自心底袭来,陈维转身望了望少年离去的方向,轻叹一口气后,她骑车离开了公园,向医院驶去。
石磊一觉醒来,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巨人睁着一双巨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石磊本能的向后一跳,更令他惊讶的是他竟然跳出了好远,他感觉到自己在空中缓缓向后飞驰了好久,才轻轻稳稳的落在地上。他惊恐的看着四周,巨大的床、椅子、桌子,巨人的粉色拖鞋和花袜子!
女巨人光着脚丫,披头散发的又向他走来,并用尖锐的声音说道:“小乖乖,不要怕,让妈妈抱!不要怕!”
石磊艰难的站起身,一边后退一边伸出右手指着女巨人喊道:“你不要过来!”
话刚出口,石磊愣住了,他清晰的听到自己喉咙中传出了一阵“喵喵……”的声音,再看自己的右手,竟然是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他妈的!是个梦!”石磊在心中默念着,他闭上眼睛,使劲摇头,想让自己快点醒过来。
“哇!太可爱了!太可爱了!我好喜欢呀!小乖乖,我在录你呢?一会儿给传到网上……哈哈……”
石磊再次睁开眼睛,看到女巨人拿着一个巨大的手机在慢慢向自己靠近。石磊竟然看清了手机的品牌,是小米!“这梦也太他妈真实了!”石磊发觉已经不能再后退,他的背已经靠到了墙上。
石磊大声吼道:“你他妈的快给我滚!听到没有!”
但传入耳朵中的依旧是可爱的“喵喵……”声!石磊慌张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和身体,竟然都变成了毛茸茸的,两条腿也是!可怕的是两腿间竟然还有一只尾巴!
石磊一头栽倒在地上,心里想:“我还是死了算了!”
这时的石磊可以说是万念俱灰,但耳边却响起了女巨人刺耳的笑声:“太可爱了!哈哈……太可爱了!哈哈……”
石磊再次爬起来,他恶狠狠的看着女巨人。而女巨人却瞪着一双巨大的眼睛,又是眨眼睛又是嘟嘴又是飞吻的在挑逗石磊。
石磊绝望的扭头向墙撞去,但头上细密的毛起了缓冲作用,并不是很疼。他再次昂起头向墙撞去,这次撞到了鼻子,一瞬间鼻涕眼泪就流了出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自鼻子传来。石磊用两只前爪捂住鼻子,整个身体做自由落体向后倒下,背后柔软蓬松的毛轻微的将身体又弹起一些,然后才稳稳的躺在了地上。
石磊闭着眼睛,心里想:“快快睡吧!睡醒就会好起来,就会摆脱掉这个噩梦!”
耳边响起了噼里扑通的声音,女巨人一会儿远一会儿近的在忙着什么,远的时候声音小一些,近的时候感觉地板都随着她的脚步在颤动。女巨人一边忙一边还不停的用如大卡车尖锐笛声一样分贝的声音在念叨着:“宝贝儿!妈妈要迟到了!……哎呀,今天穿哪件衣服?宝贝儿!给妈妈点建议!……哎呀,真的要迟到了!早饭看样子是吃不上了!……哎呀!怎么又过了两分钟,我还没出门呢!……哎呀!宝贝儿!你今天吃什么呀?我这就几块饼干了,我给你留了水,就在你身边,等妈妈回来……”接着便是关门声,上锁的声音,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石磊一直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但他实在憋的尿急,经过一阵思想斗争,他还是决定先解决燃眉之急。于是,他翻身爬起来,准备走到卫生间,但只用两只后脚站立却异常困难,他只好四脚并用来到卫生间门口。
卫生间是巨大的拉门,门留了一条缝隙,石磊身体一缩竟然钻了进去。他顾不上那么多,跳到了马桶上,脚底一滑差点掉到马桶里,还好及时用两只前爪抓住了立起的马桶盖。他习惯的去解腰带,但一看没有腰带,没有裤子,只有毛茸茸的肚皮和两条后退。他实在憋不住了,痛快的尿了起来。
撒尿的时候,石磊看了看卫生间内的情况,卫生间不大,里面挂着女巨人的内裤和胸罩,还有袜子!
撒完尿后,石磊冲了马桶,又挤出卫生间,来到原来躺着的地板上,继续四脚朝天的躺下,他想快点入梦,再次醒来就会回到现实世界中。
但他怎么也睡不着,胡思乱想的很多很多,心里一阵惊惧,一阵怅然,一阵焦急,一阵迷茫……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渴又饿,于是他翻身起来,来到了一个大水杯前,水杯里装满了水,他本想用双手端起来喝,但水杯太大了,他只能探头到杯里喝水。接着,他又吃了一块放在一张纸巾上的饼干,他才纵身一跃跳到床上,钻进没有叠的被窝里,希望在这里能舒舒服服的进入梦乡。
石磊闭着眼睛,蜷缩着身体,趴在柔软的床上,一丝淡淡的香气飘到了他的鼻子里。这香气非常微弱,时有时无,清清淡淡,却沁入心脾。这不是洗涤物的香味,也不是化妆品和香水的味道,这是一个年轻女人的体香!闻着淡淡的香气,石磊的意识渐渐模糊了,他很快就要再次进入梦乡……
突然,门开了,一位女子进到室内,石磊立刻坐起身来。进入的女子是姜可欣,石磊认了出来,石磊大呼:“姜可欣!”但传出去的声音依旧是“喵喵”声。
姜可欣站在门口,发现了床上的小猫,她自言自语道:“什么时候抱回来只小黑猫?”
石磊刚要上前,姜可欣身后又闪出两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这两个男人自顾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