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与孙悟空大战
有此等神功，她怎么会……
顾不得去想，孙悟空赶忙就地盘膝而坐，启天灵，运元神，大喝一声“疾！”只见一尊金猴佛像从顶门冉冉升起，霎那间佛光普照，又口颂‘大乘佛法’梵音渺渺。
一时间，两方佛门功法相抵相抗，顿时金光爆涨，直冲万里苍穹，巨大的'卍'字将整个水帘洞照耀的如同白昼！
“噗哧”一声，两道鲜血同时喷溅而出……
一阵痛苦的咳嗽声中，我左手的心印和右手的明王印都散了。那些飘落的天地之息花雨焕散于无形，而孙悟空身后的金猴佛像也渐渐隐没无踪。
金光渐敛，水帘洞又恢复了幽静空旷、一片黑沉……
看似漫长的战斗过程，其实不过是鲜血一次喷洒的时间罢了。
而最后的结果，却是两败俱伤！
不知多了多久，孙悟空才摇晃着站起身，他抬起食指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弯下腰，抓起地上的铁棒一步步朝我走来，步伐沉重，似灌了铅块，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看着他带着敌意一步步走向自己，我已无力再做反抗。只能蜷曲在那里，眼睁睁的看他停在我的面前。仿佛周围一片空白，整个世界也只剩下了我和他。
“你，你真忍心下得了手吗？”
我动了动嘴唇，想要再说什么，可一张嘴，便又咳出好大一口鲜血来。
孙悟空，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知不知道，从始至终，我都是逼不得已。你又知不知道，我本还在想，即便我骗了你，念在往日情分，纵使你不原谅我，可以气我，骂我，打我，不理我，怎样都不打紧，只是我没想过，你会真的杀了我。
呵呵，原来到头来，我犯的最大错误，并不是骗了你，也不是成了妖邪，而是太高估了自己，太高估了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太高估了我们之间那点微不足道的情谊！
我边想边剧烈地咳着，鲜血从捂着的指缝中不断滴落。每独白一句，心脏就好像被撕裂一样。
但可惜这些话，我只能带进棺材，再无法说出口。因为他的回答，仅寥寥数语，便将一切羁绊断个干干净净。
“对不起，我是佛，你是魔，正邪不两立。”
“呵、是啊，你是佛……”
“我怎么就忘了你是佛，忘了你五蕴皆空，忘了你是……”
我绝望地闭上眼，低低地，一字一字地念了出来：“斗、战、胜、佛！”
语不成调、嘶哑至极。
孙悟空顿了顿，有那么片刻的犹豫，看到我闭着的眼角，两行泪珠最终滑过脸颊。那一刻，时间仿佛短暂地停了刹那，须臾过往皆涌上心头，他握着金箍棒的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可最后依旧缓缓抬起，深吸一口气，抛却杂念，笔直的指向前方……
“对不起。”
事至如今他无话可说，只有这三个字，任凭挖空了心思，想破了脑袋，也再拼凑不出第四个字。
再拼凑出来的，不过是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我曾听过九重天上的仙乐之音，也曾听过地狱之下的魔音之声，而如今，我终于听到了自己头骨碎裂的声音，或许那也是心碎的声音。
然而，却是我听过的最凄美的天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