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五章 他要出家
膈啥?狗咬狗一嘴毛!”
这无异于是向刘玉民和翟景波发出挑战的信号,二位马上调转枪口一致对外,向陆洪福一顿狂轰滥炸。
其余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乐不可支,这是精彩的群口相声。杨玉宾插了一句:
“大家伙儿静一静,雨兴的事还真得当个事办,总这么下去他的班咋整?”
刘玉民几个斗嘴斗得乏了,正好现在有机会喘口气,就一齐把目光转身杨玉宾。杨玉宾和陆洪福的意见一致,到谢雨兴家看看,了解一下情况,尽量做一些说和劝解的工作。这样,于谢兴文于学校都有好处。既然意见已统一,就一致行动,由陆洪福带领,一行人出校门转街头角再西行一百米就到了谢雨兴的家。
谢雨兴的卧拉辫房子还不算老旧,院落也整齐干净。谢雨兴的妻子是个中等个子偏瘦的女人,眼睛明亮说话响脆不拖泥带水。她见陆洪福领着这么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院里,忙由屋里迎出来,挂上满面笑容,说着客气的话。进屋,落座之后,她逐一敬烟。陆洪福接了一根烟,点燃,夹在中指和食指间,却并不抽。他上下打量着屋子,最后目光落在柜上,啧啧叹道:
“这家,要啥有啥,啥也不缺。”
谢雨兴的妻子答道:“唉,哪不是呢。陆老师,你说,这个家在咱们屯子不也是数得着的吗?可那个假和尚,非得出家!”
陆洪福本想怎么样提起这话呢,听她这样一说,赶忙接道:
“我们也是为这事来的。全村人都传遍了,说雨兴要出家出家的,我还不信呢。淑敏,你说怎么一回事吧?”
谢兴文的妻子姓邓,是二十里外邓屯的人。邓淑敏未及说事情的原委,眼圈先红了,抽了几次鼻子才把泪咽了回去。她说起话来没有让人喘气的工夫,任谁也插不上言。
邓淑敏说:“陆校长你们大伙来,我知道是关心我们家,关心我们家雨兴。你看,我们的日子现在不错,比起以前来我真的心满意足。那些年的苦日子都熬过了,现在好了,雨兴却鬼迷了心窍要出家,这不是前辈子造的孽吗?我哪地方对不起兴文了?结婚那咱,要啥没啥,一口大柜,一个碗架子,半袋小米,划拉划拉也不值二百块钱。唉——”
她叹着气,有几滴泪落下来。她赶紧用手去抹,顺带也把一点清鼻涕也抹掉。陆洪福趁她抹泪的空当劝道:
“回头,我再和雨兴说说,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出的是哪们子的家!”
邓淑敏定了定心神,对陆洪福说:“校长,你的情我领了,他真想出家当和尚,你劝他也没用。开春时,雨兴去了趟极乐寺,回来拿了居士证,说有它坐火车不花钱了。暑假时又去了趟极乐寺,住了六、七天,学了一大堆乱马七糟的东西回来,还带回一幅画,天天供着。你瞅瞅,这不在西屋挂着呢吗。这些天啊,他天天说闭着眼睛就有一个穿袈裟的老和尚在他头顶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