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五二章 祭奠
“上坟来了?”
赵守志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回答:“上完了,我看我爷坟前有纸灰,守业烧的吧?”
“昨天烧的,大队喇叭里吵吵了,说要文明祭祀,还说不让卖大黄纸。这不,那些纸都藏在下屋里了,怕没收。”张淑芬说完向西边的仓房看了一眼。
“胃还难受吗?”赵守志问。
“这孩子,来一回问一回,打多咱就不疼了。”她说着时很得意很满足地微笑。
“我爸呢?”赵守志又问。
“你爸?在蹦蹦狗子那哪,有空就坐那儿,一坐就老半天,也不知道寻思啥。”张淑芬向外面看去,眼睛眯起。
赵守志到外面,站在窗台前。赵庭禄从小圆木墩儿上站起,拍拍屁股后说:“亚娟上城里了,买一个风嘴再上云飞那看看,就守业在家。”
这便是通告,仅仅是为了说而说。风嘴是啥东西?这个疑问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一下,便消散了。
“爸,你老在那坐不凉吗?”赵守志趋前一步,看着那辆手扶拖拉机问。
“这天儿多好啊,风平浪静的,这要搁生产队那会,该种麦子了。”赵庭禄答道。
赵守志明白了,父亲是藉由此来回忆他的过去,他现在已少有对将来的属望了,大多是对旧人旧事的怀念。等自己老了,也会像父亲一样吧?会的。
张淑芬将窗子打开,喊道:“电话,三哥的。”
“你就接呗,给我干啥?”赵庭禄嘟囔着。
他接听后说:“你三大让我去,好像守义的事。”
赵庭禄将赵守志给他的七成新的手机揣进兜里,和儿子招呼了一声后就从房山绕过去。
赵守志向前跨了几大步,然后坐在刚才父亲坐过的小圆木墩儿上,看着眼前的陈旧得该进博物馆的手扶拖拉机,忽然之间也感慨起来:时间如流水,那么多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