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五七章 砌墙
像不宽绰,你再买一袋吧。”
“嗯。”王德品应了一声上屋里去了。
过了一会,王德品出来,出门向东拐。李晓辉喊他道:“品德,是不是找车去呀?上我们家骑去,不会骑的话让马春荣跟你去。”
王德品回头,又向西,走了三十几米后进了李晓辉家的院子。
周老民子无可奈何地说:“这孩子,可咋整?我是没招了。”
十几分钟后,李晓辉正猫腰撅腚地砌墙时,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看了一会后她半是嗔怪地说:
“咋还给我们家那人儿改名了呢?他叫王德品不叫王品德,这一早上,品德品德地!”
“啊,我们学生课本里有思想品德,串台,串台……你那些半拉咔叽的砖都被里子了,不用看着。”李晓辉站直后晃着膀子说。
“才不看你用不用呢,我去买菜,顺便看看。”周静说完一撇嘴,慢转身向外走去。李晓辉看到了她嘴角一抹甜润的微笑后自己也傻傻地一笑。
王德品去的快回来得快,好像还不到一个小时就将水泥拉了回来。周老民和他一起把水泥卸下后说:
“歇一会,老四,抽烟。”
他们边歇息边闲聊着,说了没几句就把话题扯到赵守业身上——
“哎呀,那年张二胖家办事,早早地把大喇叭支上了,呜呜嗷嗷地这顿放啊。赵守业也去了,就坐那儿听他们唱歌,美滋滋儿的,那嘴张的这么大。张黄毛子,就那个张二胖的侄女说,二掌包的,你也来一个。二掌包呲牙说我不会唱啥呀,就会唱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大伙起哄,说那也行。他也不害臊,掐着麦克就嚎上了,一边唱还一边嘚瑟,那家伙把人乐得直扑腾。你唱一个就得了呗,不的,他还来劲了,管它什么乱唱一气。不谁了的,说二掌包的你唱个十八摸。他傻的呼的晃着脑袋就开唱了。他也不会唱啊,就是瞎编,啥摸了这旮瘩摸那旮瘩,唱的那个黄啊。他正唱呢,他媳妇进屋了,扬起柳条棍就抽他屁股上了。二掌包的一回头刚要骂人,一瞅是王亚娟,一下蔫了。王亚娟骂他说,你个犊子玩意还唱十八摸?全屯子人都听见了,丢不丢人?跟我回家。”
李得才讲得生动,逗得几个人哈哈大笑。
“那玩意,一天净乐子事。那年,有几个老头在他们家房后的木堆上坐着闲唠嗑,唠着唠着就唠那事上了。老张三老头说,我现在是完了,咋的也不挺立,是东扶西倒西扶东倒,搁俩手拢着它堆缩了。这时候,二掌包的出来说:三爷,我告诉你,有招,城里有卖药的,吃了就起来。三老头说那你给我买,我给你拿钱。二掌包说啥钱不钱的,买回来再说。他不老跑街里吗,隔几天就把那药买回来给三老头了。三老头把药给那两个老头一家一粒,告诉他们都吃了,要不白瞎了。第儿天早上十点多,三老头来了,进门就说,你买的药也不好使呀,我都吃两粒也没当事。二掌包的直使眼神,意思是让他别吱声。这工夫劲儿,王亚娟出来了,就问啥药不好使啊?三老头想不给看,可王亚娟手快,一下抢过去了。我叉,王亚娟当时脸就红了,那药盒上哎呀……王亚娟说赵守业你个缺八辈大德的玩意,你给三爷买这玩意?这家伙的,就开骂了,不重样地骂。老婶听见了,过来问咋回事,王亚娟说,你看这啥?你儿子给三老头的。你可气死我了!”
周老民子好奇地问:“这事我也听说了,那药是扔了还是吃了?”
“不知道啊,好像扔了,让我老婶扔灶坑里了。”李得才说。
哈哈哈的一阵笑后,李晓辉站起身道:“干活吧。”
“那家伙,比赵本山都好玩,净出出。”李得才道。
李得才的讲述让几个人如闻其声如见其行,不免都开怀大笑。在笑声中他们操起工具,又认真地干起活来。
李晓辉将李得才给自己的心形大铲切进泥里向内用力一拨再提起然后又切入,如此反复,最后铲起泥甩到砖面上,看起来也很像那么一回事。当他拿起一块砖也如李得才一样扔到泥上后,却发现那块砖没有落到他所希望的位置上,于是他左磕又打才摆正,看来自己还是欠功夫。
“四叔,上边的门轴是不是该上了?”他问。
“还得一层,干你活吧,操心不见老。”李得才揶揄他道。
李晓辉干笑了两声,说道:“不是怕你忘吗,白瞎我好心了。哎,四叔,你才搁的半拉砖和下边直缝了。”
这一层砖起过以后,李得才放下工具像“支客人”一样吆喝起来:“上砖坨子——”
几个七手八脚抬起那块镶有门轴的用水泥粘结在一起的砖坨子时,李得才还不住地提醒他们抠住了别砸着。
临近十一点时,墙已与肩膀平齐。从敞开的后窗里传来了锅勺的撞击声,周静炒菜了。
“老哥,你告诉周静等一会炒菜,顶多还有三层了,咱们一气呵成,完了就抹门垛子。”站在跳板上的李得才说。
周老民子客气地说:“干一上午了,剩下的活下午再干,不急。”
“中午吃饭下午接着干?拉倒吧,老哥,咱们贪个大晌,干完了消停地吃多好。那你说下午接着干,你晚上是不是还得做饭?”李得才继承了李久发的品性,凡事都替他人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