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人间实验
主题言简意赅——“补偿金”。
“早知道该多加一条，把我的信息透露给了内山君，该给我分点利润吧。”
她一边哀叹着自己放过了一次敲竹杠的机会，一边走向盥洗室。
对了，今天就穿袖子很长的那件外套吧。
……
……
当日13：49新宿某处
“呛啷呛啷——”
“呛啷呛啷呛啷——”
小钢珠自上而下和柏青哥机内巧妙的回路发生出清脆的碰撞，若是只有一两台机器，倒是不觉得恼人，可两排林立的柏青哥机一刻也不停的运转，发出的堪比千万倍放大后的苍蝇振翅声。
所以，什么也听不见，是很有可能的。
原本尽兴游戏中的大场修造本该和身边的人一样两耳闭塞，只有小钢珠的回响。
可他却听得清清楚楚，那和这个充满小钢珠的噪音截然不同的声音，从他右耳传来——
“好~久~不~见~”
悦耳悠扬的年轻女性的声音，在他视线的死角响起。
大场修造的动作在瞬冰洁，一股比冬日里肆虐的寒风还来得冷澈的森然顺着背脊窜上了他的后颈，森冷的恐惧感的起点，是那牢牢贴着他背后的锐物。
大约是小刀吧——他想。
“人，有两个肾。”
女人突然说了句令人摸不着头绪的话。
被人持刀威胁的大场，脑海中根本无暇去想这句话的意思——
紧接着，她又不紧不慢的阐述着：“医生说即使少了一个肾，只要生活节律，注意调养，不会造成生活上的不便……”
背后的人对自己的行为可能会被发觉这件事没有半分的担忧，全神贯注的吐露着自己的想法，“我啊，并不是要质疑他们，只是我身边没有可以参照的对象，我非常的好奇，人只有一个肾会怎么样——我说，大场君，要试试看吗？”
（如果、如果刚才没把外套脱掉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没有从坐着椅子的机器上跑来这边站着玩什么偶像柏青哥的话……就不会脱掉冬天的衣服这么绝佳的防御了！）
“大场君在想什么？我猜猜……难道是‘没有脱掉厚实的外套就好了，这么小的刀根本扎不进衣服里’？”
真理穿着一身暖和的大衣，大衣的袖口十分宽大，能将她的手完全盖住，想在这层障眼法下藏一把小刀，易如反掌。性别的优势让她更方便掩藏自己的意图，从别人来看，他们无非是贴的较近的小情侣罢了。
（一直唱独角戏也很累……给点反应吧大场君！）
在她心中祈求之时，透过柏青哥机的反光，大场的表情她看得一厘不差。同样，大场也在观察她——
女人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仿佛在做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和弯腰擦去鞋子上抖落的灰尘一般不值得一提。
大场最憎恶的就是她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容，他想大声质问：“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没错、她不过是个女人……只要我稍微用点力气……）
早早洞穿了大场浅薄的内心，真理和颜悦色的提前为他打下障碍。
“身体素质再怎么不济，这么近的距离我也不会弄偏的。怂恿内山君去我家搞破坏的，就是你吧？”
大场喉咙干涩，目不转睛的盯着彩色屏幕上真理和蔼的笑脸。
“是我。”
“理由呢？”
大场吸了口气，思考着要不要如实交代，万一浅山真理真的发疯——吃苦头的也是他，搞不好浅山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不管怎么说她也和浅山家有点关系，浅山敢赌，他一个身如浮萍的小混混可不敢赌。
想明白这一层的大场，字斟句酌的说道：“因为我……看不惯你。”
“哦。”真理不意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一副了不起的样子……说着大道理，对内山呼来喝去的，我就是看不惯这副模样，他可是男人，不该对你卑躬屈膝的，那小子还一副以此为荣乐在其中的样子，你们一个两个都看了叫人火大！”
“大场君你……还真是直男癌啊。”饶是真理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对大场这过于不要脸的回答还是略有瞠目，“我刚才努力忍着没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感谢我的修养吧。”
大场的表情有一瞬微的扭曲。
“你想让我给你道歉？想都别想！我不会向女人低头的！”
“大场君，道歉有用的话……要黑社会干嘛？”
“喂，这里通常会说‘警察’而不是‘黑社会’吧……”
“居然还有心情吐槽我，是我没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