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纵我虐你千百遍
边缘不牢固了,也因此能很清晰地听见外面的声音。
“秋菊姐姐,我求您的那事可有音讯了?”声音很小,似乎怕被被人听出来。
罗云婉记得这个声音,是她外房洗扫的丫鬟小荷。之所以这么清楚一个洒扫丫鬟的声音,是因为她院子里,也就这些杂役丫头对她恭敬些,尤其是小荷,大概是年纪小,还不懂趋炎附势。
“放心吧,我和万竹堂的嬷嬷打好商量了,年后调你去那洒扫。”秋菊道。
小荷松了一口气:“世子妃不管事,春雨姐姐又不容人,幸好秋菊姐姐愿意帮我。”
秋菊则是想起里面的世子妃,嘘了一声,“小点声,世子妃也是无奈。王妃不待见世子妃,听说这年宫宴都打算把李姑娘带着去宫里呢。”
“啊?那世子妃怎么办,外人岂不是要笑话?”
“主子的事哪是我们能揣度的?快去干活吧,别又让春雨逮到你罚你。”
寒风凌冽,拍打裂开缝隙的窗纸。
罗云婉手用力捏着床单,面无表情。
她不是全然孤立无援的,虽然无父无母,但从小被养在国公府,姨母对她也有几分感情。
想到这里,她勉强起身,昨晚并没有睡好,现在觉得身子沉得很。
罗云婉写了封信,让秋菊送进国公府的二房。她当初换嫁因为要保密,身边的丫鬟都没带过来,这回是让姨母把从小和她一块长大的至灯送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倒回床上,揉着发晕的脑袋沉沉睡去。
在安王府的另一头的良居院中,秦屿正在和孟公子及吴清小聚,围着红泥小火炉,品一口清茶,再谈几句时事诗词。
暖烘烘的屋内带来的舒适让秦屿逐渐放松压在心头的大石。
孟公子拍着他的肩膀,“父亲最近收到信,他老人家门生众多,倒是有许多人和父亲告状太子五月前的旨意不妥。”
太子几月前下旨,在京城试办一所女学,学的却不是女戒,而是四书五经。
他下旨从来不说理由,好似一时兴起一般。
女学是因为半年前在云来酒楼时,有胆大的风尘女子自荐枕席。太子让人把她踢下楼,还道这女子既然能做出这样不知廉耻之事,说明三从四德也教化不了她们,如此便开设学习四书五经的女学。
如今女学建成,往常都是男子参与的诗社辩论的地方都有女子参与进来,这让众多文人深觉违背天伦,才引来众多抗议。
秦屿眼中闪过讥笑,他并不觉得办女学不好,只是太子的行事方式太过粗暴直接,久而久之自然会失却民心。
他声音低沉,比以往的温和多了几分算计,“太子确实行事不够稳当。”
孟公子头一回听他直白地说别人不好,尤其这个人是太子。
他摇着手中的酒杯,“依你所见,太子如何。”
秦屿盯着炭盆中透明的火焰,正要开口,外面连生敲门进来。
连生走进秦屿,在他耳畔轻声道:“今日早晨,太子带着傅姑娘前去湖边赏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