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第二十四折
了南帷殿看初九。
这些日子里,陵海的消息总是折磨着初九的心。初九夜里不得安寝,白日里便总是昏昏欲睡。長君走到床帏之侧时,初九还不曾醒来。
细细看去,他埋深衾枕中,面容安详,只是眉目间凝了愁云寸缕。
初九紧张或欢喜的时候,总会有纤嫩可爱的兔耳朵冒出来。長君细细回忆着,他的耳朵已经很久很久不曾冒出来了。
長君望着他,心里满满当当都是怜惜。
他想要掀开锦衾,瞧一瞧初九的伤势恢复的如何。却又不敢,唯恐手脚忙乱时,再触碰到他的伤口。
“族姐……你都知道的,你……知道的。”
長君听到他睡梦中朦胧的呓语,声音微带些许茫然,不由心中又是一疼,忙握住初九的手,宽慰道:“怎么了?”
初九睁开眼眸,仿佛是被吓住了。须臾之后,方镇定过来。这一回,他不曾试图挣开長君的手,让長君感受到难得的旖旎。
長君又道:“梦见什么了?嗯?这么紧张。”
初九疲累地倚在床栏上,许久方道:“梦见我族姐她……”
他梦见族姐取出定魂针,毅然决然地刺进自己雪白的胸膛。初九想要前去阻拦,却怎么也动弹不得。便只好眼睁睁看着映雪的内丹化作烟尘,一只秀美的白龙伏在天地间,如沉睡般死去。
初九知道原因。梦里梦外,他都知道原因。是因为族姐早已知晓,伯父薨逝的真相。
映雪从来都懒怠活着。
長君取过绢帕,为他拭去额角的冷汗,道:“别怕。我在这里呢。你放心,等我将那几折子文书看完,便陪你去陵海。你什么都莫要想,好吗?”
初九踌躇半晌,叹道:“可我父王,还有我族姐,又该怎么办呢?”
多年前的秘辛一朝公诸于世,原来他父王与族姐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多来年,倘若不是父王的愧疚态度和族姐的冷漠痛苦逐渐渗入初九心扉,他是不会相信这桩秘辛的。
奈何一线穿珠。由不得他不信。
他感觉,自己的家,正在分崩离析。
長君道:“哎,到底还是父王……兵行险招,这一招,实在是后患无穷。”長君暗想,倘若自己是映雪,那定是要手刃弑父仇人,夺回王位。转念而循,仍觉得不妥。千余年来,是叙善将映雪一点一点养大,若是没有孺慕之思,说不过去。
初九蓦然间望着長君。
長君调笑着伸手点了点他鼻尖:“怎么了?”
初九沉吟片刻,道:“前儿我受伤,你莫要过于自责。不全是你的错,陵海一出事,我心里急了些。”
几日后,長君看完手里的文书,便带着初九去往陵海探亲。
这些日子,叙善实在是身陷是非,自顾尚且不暇,便不曾呢个着人来迎接長君和初九。偌大的陵海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初九想到父亲如今的处境,心里是一阵阵的七上八下,哀婉悲叹。但又想起父亲弑兄的往事,又觉得不寒而栗。
長君伸手跟着两排狮族的禁军,皆手持长剑,杀意满身。
長君一壁拢着他的袖子,一壁低声道:“我陪你过来,你千万要答应我一桩事。”
初九抬眸,疑惑道:“何事?”
長君却颇为郑重,直视初九:“无论何时,都不能离开我身边。不许让我见不到你。你若不答应,我现下便带着你回仉山。”
初九只得道:“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