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娇

　　见过一面。”

　　祭典时能进到庙宇里的都是鸿安寺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小师父是方才持礼的高僧！她不是有意记得他的，只是一晃眼过去淡蓝布帛之中，玄色袈裟太过惹眼。

　　舍存又笑笑，这一笑太过温柔风情，宛若翠意藤枝送去淡粉桃瓣点缀美人乌发，温顺动物向你袒露出身上最细软的那一撮绒毛，让人心头漾开一圈圈柔情。

　　“小师父可认识薛烬墨？”秦琞月有些看呆了。

　　她终于回忆起眼前这张脸与薛烬墨有三分相似，不过一个像阳春里温柔的悦耳莺啼，一个像冬日里清冽温润的簌簌白雪。

　　舍存左手轻捻佛珠手串，右掌立于胸前微垂首，没有作答。

　　她想想也是多余一问，都能认出她又怎会不认得南秦大名鼎鼎的青年相国。

　　“殿下，您在这儿呢。”郁芽揣手走近她身边，“前殿诵经仪式已结束，再礼拜一回高庙就该返程了。”

　　秦琞月望一眼那石阶，又朝舍存一褔礼：“小师父，那我们有缘再见啦。”

　　“长公主殿下，再会。”舍存看起来温和出世，跟薛烬墨一样，能将两种着矛盾的气质融合得很好。

　　郁芽领着秦琞月紧赶慢赶往前殿而去。

　　舍存走到石阶尽头便看到一抹紫袍扶手立于此，便缓步走到他旁：“那位就是墨儿一直在找的女孩。”

　　“是。”薛烬墨望着底下，轻声应道，“也是殿下让吾明白，兄长所言的机缘。”

　　他没有驳回百官将祭典设在鸿安寺就是带着一丝私心，他想借这个机会将她的存在介绍给兄长。

　　从小筑的露台望下去，能看到鸿安寺前殿那尊巨大的青铜鼎，邈邈升腾的烟火之气之中鹅黄宫装的少女端执供香再三陈拜，墨发间的步摇微微晃动。

　　只有薛烬墨知道自己平静的外表下汹涌的内心，即便在这佛门清净之地，他也想不管不顾将她拥入怀中。

　　“兄长又该念叨四大皆空了。”薛烬墨勾起唇角自嘲地喃喃自语，“可这样的殿下，教人如何四大皆空。”

　　舍存垂眸，四大皆空不过是他镇压心魔的咒语，却变成了束缚薛烬墨十年的准则。

　　他静静地望着薛烬墨，酸涩的心里有些释然。

　　他一直为十年前那件事感到愧疚。父皇母后拼死留下他们两个的性命，便没有打算让他们以卵击石去报国恨家仇，只求他们能好好活着。

　　他们躲避追杀，颠沛流离来到了南秦，苟藏于鸿安寺里，日子渐渐安稳。

　　然而他的疏忽，独自下山的薛烬墨在铜板街为了救一个小女孩，被人牙子摔得头破血流，是舍存山下接回了他。舍存虽疼弟弟但年轻人终归有脾性，大发雷霆将他锁在书房里三日，还口不择言地将真相告诉了他。

　　墨儿自书房里出来后性格变化很大，不再像幼时活泼欢快，变得深沉寡言成日与书为伴，连他有时候也看不透墨儿在想什么。

　　幸而墨儿现在有求有得，有七情六欲，舍存这十年来的清心祈福、积善行德也算得到偿报。

　　舍存问：“墨儿当真决定要回国了。”

　　薛烬墨沉声应道：“嗯，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待一切尘埃落定，吾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