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服从与挣破
字。
鬼影贴近他：“我说了，我知晓你所有的所有，为什么要骗我呢？”
紧紧阖眼，宋寒声抓着穆献，又往后靠了些。
“我不要重蹈覆辙。”宋寒声道。
瞧了宋寒声须臾，鬼影一笑，好玩儿道：“这和重蹈覆辙有什么关系？”
说罢，他俯到宋寒声耳边，蛊惑道：“这个人就是个变数，一个完全在你掌控范围之外的变数，为了防止变故……你不该杀了他吗？你应该狠下心把他杀了的，就像……你第一次看见他时那样。”
宋寒声怀中，穆献似乎又遭到了什么攻击，身体一抽，嘴角涌出一股新的血流。
“穆献？”发现穆献的动静，宋寒声抖着手，睁开了眼，想看看对方怎么了。窗外，一盏如霜月光透着窗纸剪进来，淅淅沥沥地落在穆献脸上，正如他第一眼看见他时那样。
时光一瞬重叠，宋寒声愣愣地看着穆献，连那鬼影是何时浮到了自己头顶、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都不知道。眼白一点点变成红色，他看着穆献，缩了缩手指，瞳孔有一瞬涣散。
“杀了他吧。”头顶，鬼影轻轻道。
“……杀了他？”宋寒声喃喃道。
“是啊，杀了他！”忽然变得兴奋起来，鬼影道，“杀了他，杀了这个变数，把一切都握在你自己手里！”
后颈颤抖起来，宋寒声眼中的光逐渐摇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危险的赤光。
他提线木偶似地抻了抻脖子，将嘴唇张开一道缝，露出里头尖锐的虎牙。身侧，穆献嘴角血液鲜艳依旧，顺着下颔滴到脖子上，随着动脉一跃一动。
看着宋寒声逐渐将牙齿探向穆献脖颈，鬼影愈发激动了起来：“对，就是这样！咬下去！咬下去！杀了他！杀了他！”
森白的牙齿越来越近，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已经衔住了脆弱的血管。正在鬼影以为下一刻穆献就要血溅当场的时候，宋寒声倏而不动了。
“喂！”鬼影兴致败坏，有些愤怒道，“你怎么不动了？！”
宋寒声僵在原地，像是忽然被什么人定住了似的。
鬼影道：“真是的，难道还需我再推一把吗？这可是……喂！喂喂喂！！！你做什么！啊啊啊啊啊！！！”
鬼影突然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因为在宋寒声背上，一道鲜血猛然爆溅了出来。看着霍然睁大双眼的宋寒声，鬼影大叫道：“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自己爆开身上的穴位？！你不怕死吗？！”
强行用疼痛把自己从失控的状态中拉了出来，宋寒声抱着穆献，脖颈上青筋直爆，大颗的汗珠从下颔滴下，眼中却是光芒如炬：
“你以为我是谁？”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挺起背脊，猛地往前一摔，将那股黑影握在掌心，虚弱却又声嘶力竭道：
“你以为我是谁！”
鬼影被宋寒声握于掌心，张着血盆大口，愤怒地桀桀怪笑着，以一种近乎疯狂的语气道：“你是谁？你以为你是谁！宋寒声，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天还在，你就注定要走上老路！”
宋寒声眼神一厉。“砰”地一声，他背后又是一处大穴爆开。汩汩鲜血从他背后流出来，亦从黑影上流出来。鬼影受到重创，艰难嘶叫几声，终于受不住，化作飞烟，缓缓散回了宋寒声掌心。
“我说过。”抱着穆献往前一摔，宋寒声沙哑着嗓子，执拗抬头，刀锋般的眼角映衬着大片晕开的血腥。
“我，永不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