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姐姐呀姐姐
是糖雪球。”穆素挑了个糖霜多的捻起来，然后用糖雪球敲了敲穆献的嘴唇，道，“给姐姐个面子，吃一个吧。”
细密的糖霜顺着唇缝渗入齿间，穆献咽了咽口水，到底耐不住糖雪球的诱惑，就着穆素的手咬了一口，咀嚼数下，道：“这里也有卖糖雪球的吗？”
穆素把剩下半个糖雪球塞到穆献嘴里：“当然没有啦，这里连山楂果都没有。这是我和你殷姐姐特意给你做的。”
“什么？”穆献又细嚼了两下，发现嘴里的确实是山楂果的味道，“那你们……是怎么做的啊？”
穆素又喂了穆献一颗，没回答穆献的问题，反而解释起了别的东西：“大漠条件恶劣，种不出外面那些果子，但是呢，这里的人是半鬼啊，他们用灵力种地，所以也种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果子，你嘴里吃的，就是其中之一。
“本来啊，我和你殷姐姐想着，灵果的味道是不可能和山楂一样的，糖雪球咱们从今以后怕是怎么也吃不上啦。但昨天你不是生病了嘛，你殷姐姐昨天看你那么难受，吃什么吐什么，就想着一定要给你弄点糖雪球来吃。
“于是啊，你殷姐姐去市场上买了好几种果子，七八个果子吃下来，吃得肚子都涨了，就为了挑最像海棠果的果子给你做糖雪球。本来她还想瞒着我在半夜偷偷弄，结果火没烧好，差点把锅底烧穿。只好又去把我叫起来让我帮她。
“刚刚走到门口，她还一个劲儿地警告我不许告诉你这些事情，说，如果你问起来，就说这是隔壁张大爷给我们姐妹俩送的。我们吃不下了，这才给你送过来。你说说她，几个糖雪球，至于这个样子嘛。”
穆献心底五味杂陈。
他可以想象到，穆殷走到门口听到他那番话时，是怎样一种心情了。
发觉穆献表情有些触动，穆素继续在旁边道：“所以，你知道你殷姐姐为什么打你了吗？你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你当着她的面说那些话，不是在拿刀子戳她的心嘛，她那么在意你，当然会很难过啊。”
穆献涩然，道：“姐，对不起。”
穆素满意地笑了，又喂给穆献一颗糖雪球，道：“那等一会儿，我带你去给殷姐姐道歉，好不好？放心，你殷姐姐就是在气头上，等她冷静下来，她也会和你道歉的。”
穆献嚼着糖雪球，连点了数下头：“嗯。”
穆素摸摸穆献的脸：“真乖。”起身，将剩余的糖雪球放到宋寒声手里，“那以后，小献就不要再跟姐姐们说这些了。就跟上次那样，有什么事就来和姐姐说，姐姐永远无条件站在你这边，知道了吗？”
“知道了。”穆献看向穆素，很自然地笑了起来，“谢谢姐姐。”
“谢什么啊，我走了啊。”走到门口的穆素朝穆献招招手，然后去追穆殷去了。
目送穆素的背影消失在铺满阳光的小巷中，穆献感觉自己的心情似乎奇迹般地好了不少。唇角再度传来酸酸甜甜的味道，一转头，发现是宋寒声把糖雪球递到了他嘴边。
“还吃么？”宋寒声问。
“吃，必须吃。”穆献就着宋寒声的手去咬糖雪球，“我姐做的，必须吃。”
见穆献来了精神，宋寒声也就放了心。正要把剩下半颗糖雪球也塞入穆献的嘴中时，他的食指指尖忽然蹭到了穆献的嘴唇。
软软的，沾着点温热的糖霜，似乎很甜的样子。
眼神飘忽，宋寒声快速收回指尖，挪开了目光。
穆献倒是没注意到这一点——这人饿了太久，眼下目光全在糖雪球上。吃着吃着，他忽而忍不住问道：“诶寒声，你说为什么我姐姐她们总是这么会为我着想？”
宋寒声：“首先，因为你也很为她们着想。其次，因为你们是一家人。”
穆献吃糖雪球的嘴一停：“一家人？”
宋寒声：“嗯。我和沈长老也是如此。绝大多数家庭都是如此。”
“等等。”穆献咽下果肉，将宋寒声的话反复咀嚼了两遍，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事情似的，一把握住宋寒声的肩膀，道：“寒声，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宋寒声：“什么？”
穆献：“你还记不记得，六轮崖上，花无尘是怎么论证半鬼与人鬼二族的关系的？”
宋寒声：“……爹娘掉水怎么救？”
穆献一锤掌心：“对！就是这句话！果然，还是花无尘这个人精最能发现问题核心，我要是早点反应过来我还颓什么颓啊！”
宋寒声：“……”说实话，他没听懂穆献在说什么。
不过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他不知道穆献在说什么了。见穆献兴奋，宋寒声问道：“你有主意了？”
“有了！”穆献拉起宋寒声，抱着糖雪球袋子向门外走去，“来！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