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第 57 章
是一瞬间，没有人能看出你的异常，没有人能救你。等他们反应过来，你已经丧生在这个空间中，对你的死再也无能为力，你明白吗？”
她笑盈盈地盯着姜初见看，对上她直直的目光，猜想她大概是明白了。
曾经，也有无数想破轮回盏六重虚实阵的人，哪怕是渡劫期，都会迷失在这个毫无尽头的空间内，最后粉身碎骨。
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滚，脸上细碎的伤口密密麻麻，疼痛像电流一样密密麻麻地流经全身。姜初见咬牙吞了一口血，腥甜味充斥在口腔里，久散不去。
最后一重阵，无法可解，这个空间与外界完全不同，她在外面的一瞬，在这空间里却对应着无数重死亡。
唯有死，才可破解这阵法。
死……
时间空间扭曲变形在这一小方天地，女孩等着姜初见崩溃绝望到放弃挣扎的那一刻。
然而，很久很久，时间从一瞬到几年十几年甚至是更久，她看着自己面色都没什么变化，一双眼始终盯着前方，伤口结了痂又脱落，反复往常。
她由一开始的平心静气到微微惊讶。
“你居然能撑这么久？”
时间又过了多久，像几十年那么长，又像是一瞬间那么短，姜初见始终紧绷着神经，终于捕捉到轮回盏那么一点异常的气息，当即使尽全身气力全力攻去！
扭曲的错乱时间里，只听见“叮”的一声，像是玻璃被敲碎一般，破碎声细微得不用心去捕捉都难以注意。
所有的物像都化成一颗颗飘动的字符，轮回盏本体轻微往后退一步，看着她。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吗？”
“我知道当然不能，但是我知道你也杀不了我。”姜初见的目光犀利得如同阵法里嚣张的剑光，“你不能动手，能做的无非是利用最后的虚阵困住我，直到我最后受不住自己崩溃落败而死。”
鲜血顺着嘴角留下。
“你不过是在等，等我害怕，等我意识散尽，等我绝望到自行放弃。”她咬着牙，想起上一个轮回离开大洲前的那一幕。
“但是，我告诉你，不可能！”
没有什么能比注定了的宿命感更让人绝望。
至少，现在是转机！
几乎那一瞬，虚无缥缈的钟鼓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直直地往耳朵里钻，伴随着这震人心肺的声音的，还有这阵法的碎裂声，清脆得如同万千只玻璃杯同时全部炸碎。
虚阵，困的是心底最大的恐惧。
很多年前，她就撇下了恐惧。
迷蒙中，她忽而听到殷黎焦急的声音，“初见？”
“姜初见，醒醒！”
“醒醒！”
她在那空间里渡过的时间有百年，在这里却不过一瞬。在那白膜触碰到的那一瞬，殷黎立刻起阵去拉回她被困的神识，却还是晚了一步。
看出来他的自责与羞恼，姜初见摇了摇头，柔声安慰道，“我这不是没事吗？”
他做得够快了，是在阵法触动她的一瞬间去救她，所以才能让她在空间破碎的一瞬间听到他的声音。
紧接着，清脆的炸裂声此起彼伏，姜初见窝在殷黎怀里，他向来平和的脸上挂着浓郁的怒意。
一刻钟后，最后一层虚实阵法被崩开，姜初见满意吐了口气，微微地合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