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 第一百零六章 聘礼
白,在这世上,相同的事情放在不同人的眼中,便有着不一样的见解。
皇位也是。
或许受环境和心态的影响,皇亲贵戚及王公大臣们早就把这种权利与自身相关联。
“敢不敢”先放在一边,若问“想不想”,那肯定所有人都想,且随之蹦出的念头便是光宗耀祖,执掌天下,尊贵享乐,何等的荣幸啊!
换成百姓,兴许喝多了也会嚷两句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畅想一下三宫六院,珍馐美馔……但在此之余,必定要接上一句:“如果我做了皇帝,我就下一道圣旨,把这该死的某某条例给改掉!”
种田的体谅种田的苦,做生意的体谅做生意的苦,各行各业都有难处,所以幻想自己得势时,首先会想到如何用权利改变芸芸众生。
这便是权利为己,与权利为民的区别。
换成峣城之战也是一样的。于帝王眼里不过是写在密函上的一道命令,只要能顺理成章的除掉叶初尧,管他是几十个人还是几千个人,根本不重要,反正他眼不见为净。
再冷漠点说,这便是帝王之术,心要狠,若连支花连只鸟也要爱怜,根本做不了皇帝。
可这些,百姓是不会理解的。
皇帝眼里的无关紧要,在他们口中便是几千条无辜的人命,是无论任何理由都说服不了的得不偿失。
时至如今,上下两边的心思,舒棠都通晓的差不多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改善以后的局面,她只知道像她这样处于中间的人,深切了然皇室与上位者之间的规则,也能代入下层。
但扪心自问后,这次,她选择站在了百姓这边。
将思绪从远处拉回来,舒棠站起身,小幅度踱到贺嘉遇身侧,郑重道:“既然国库空虚,那……就由我来为朝廷分担,你意下如何?”
没等贺嘉遇开口,她紧跟着又追加了一句:“这个问题,我希望你以丞相的身份回答我。”
“我认为,可以。”贺嘉遇优雅地轻抬了抬手中茶碗,服侍的丫鬟会意连忙接过去。待他卸去赘物后,转身面向舒棠:“既然皇上称国库空虚,有心无力,那么在面子上,众人便会认为他是‘愿意做’,而不是‘反对’,无奈拿不出钱罢了。”
“这样的情况下,若舒大将军肯代劳,也算得上贤臣。”
“可是棠棠。”他抓起她的小手:“作为夫君,我不建议你这样做。”
“你明知道他的心思,却非要踩在他的借口上,反其道行之,这无异于虎口拔须!”
“大将军和虎符就已经够让他忌惮了,你性子高傲,我不逼你去低头示好,往后,你仍可以正直刚毅,我行我素……唯独这件事,你若做了,你与他的这道恩怨,便算是结下了。”
舒棠一时着急,声线不由拔高几分,据理力争:“谁稀罕和他较劲啊!我是为了那些惨死的将士!”
“身为一同训练,并肩作战的长官兼朋友,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尤其!他们有些人还是为我争取时机而死!”
“与内心的悲痛愧疚相比,任何事都不值一提。传出去不需要别人赞我贤德,更不必念着我的好……逝者已逝,我无法让他们起死回生,只求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的家人好过些,以慰藉几千英魂的在天之灵。”
贺嘉遇与她相视,足足感受到了她的真诚,
以他对舒棠的了解,她虽有着常人都会有的虚荣,性子张扬,喜爱风光,喜欢权势,还喜欢各种贵重的宝物……这很正常,每个人都如此,她的程度相比之下反而算是轻的。
但就近几件事,无论参军,谋职,当上大将军,还是请旨讨要抚恤,没有一件是为了所谓的虚荣。
他语气不再严肃,妥协道:“于情于理,朝廷愧对那些将士,他们死得冤,得些补偿是应该的。”
“可就算你不考虑皇上喜怒,这笔钱又要从何而来呢?”
舒棠扁扁嘴,垂下眼眸,委委屈屈细数:“我有钱的呀……记得咱们成亲时皇上赏了万金,我还有一点嫁妆。”
“首饰少留几件,够日常装点就行,不重要的就卖一卖。另外还有家里陪嫁的田地屋房,零零碎碎凑到一起,应该……”她怯怯挑起眼眸,算到最后认了命:“应该也不够。”
贺嘉遇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你堂堂的大将军,竟沦落到了卖首饰卖嫁妆的境地,说出去不丢人啊?”
“虽然你舒大将军脸皮厚,不嫌丢人,但我一国丞相的面子总归还是要的。”
他扶了扶她鬓间的珠钗,视线一寸寸扫过她的乌发,耳垂,以及洁白的颈子,最后重回她眼眸上,满含宠溺与爱慕:“你的热爱、抱负、执念,都在战场上,我能做到的也只是尽力帮辅,无法分担更多。”
“但至少在钱的方面,你不必发愁。”
舒棠心里一暖,同时还涌上些许惭愧:“我不能要你的钱……”
“这叫什么话!我们之间,难道还要分你的我的?”贺嘉遇脸色一板:“没想到啊!成亲快两年了,竟还想跟我分个远近亲疏?当真是让人寒心。”
她瞧着对方惺惺作态的模样,撇撇嘴暗笑了一下,随即凑过去问他:“那你说,我把你划分到哪里了?是远还是近?是亲还是疏?”
“你真是傻子!不让你花钱还不好?人家逃都逃不掉呢,哪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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