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瞒天过海
里谁也不服谁。
一个是区区臣子,一个是区区贵妃。
她觉得舒棠不过一阶人臣,哪里有她崇高尊贵!舒棠却对笼中雀不屑一顾,认为凭她一个只局限在后宫的妃妾,再尊贵,没有实权,还能翻了天不成?
皇帝宠她时,怎样都好,一旦有天失了圣宠,什么贵妃?活得比宫外普通人家的主母还不如。
不过有句话叫做人各有志,二人追求的东西不同,自然认为自己的就是最好的,旁观者倒也不能多评判谁高谁低、谁对谁错。
活法不同而已。
所以,沉迷在自己认知里的贵妃决不妥协,她坚信她能压过舒棠一头:“本宫虽还不是皇后,但皇上已经将凤印赐予本宫代为掌管。”
“眼下阖宫诸事皆由本宫做主,包括你,丞相夫人。”
舒棠亦不做退让:“我有名字,也有自己的官职!正一品大将军,全军统帅,舒棠!”
“那就回你的前朝去!这里,是后宫!”她瞪起那对狐狸眼:“所有人,都要听本宫的命令行事!”
两人对视间,周遭不断蹦出炽热的火星子,争端在看不见的地方一触即发……
最终,舒棠败下阵来。
虽不甘心,但她没有任何办法。贵妃说得对,以她现在的身份,确实没资格在后宫直立起腰杆。
真可惜,大奸臣的角色还没完全立起来,否则,这些讨厌的女人,什么后宫什么前朝,她掌握着绝对的权势,人又坏,哼哼,她反手就是一顿噼噼啪啪……
哎!好恨!
正在心里懊恼着呢,一袭黑影自贵妃面前走过,打断她的嚣张得意。
“绾儿!呜呜,我的绾儿!”
舒棠冷不防被晃得眼前一花,先闻其声,定睛后才看清其人。
原来是太后。
她在灵前守了三天,太后这是头次前来,偏还要做出悲痛欲绝,像是失了亲女儿般的神情。
要说还得是太后啊,在捂着嘴悲伤流泪的同时,并没有嚎啕失态,反倒有一种端素凄美。大抵林知忆关于哭方面的本事,就是完美的传承自她了吧。
扶着棺角哭了一阵,可能是累了,她用帕子拭去泪水,回头在人群中巡视半天,也不知道是在找什么。
舒棠正纳闷呢,没成想下一刻就被她拽住了手。
太后边轻轻拍打她的手背,边哭诉道:“我的绾儿不在了,以后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了。”
“这孩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从族中论辈分还要叫我一声姑母。后来进了宫,成了太子妃、皇后,便称我为母后。”
“小棠啊!你不知道我有多疼爱她,怎想到……竟要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舒棠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边往回抽出手,边硬着头皮恭敬回应:“太后节哀,珍重玉体。”
“小棠!”手没抽出来,反倒比之前攥得更紧了:“你是我们嘉遇的嫡妻,咱们也是沾着亲缘的,碰巧你与绾儿也交好,往后就多来宫里走走,我啊,就拿你当知心人儿了!”
说完,她没理会整个人都处于发懵状态的舒棠,终于注视到了大殿里站着的众位妃嫔。
“不对啊,怎么回事?现在还是举丧的时辰,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站着?”
舒棠立刻来了主意,声也不硬了,人也不凶了,很亲近地凑到太后身边,软软说道:“太后,贵妃娘娘体恤大家伙,特命众人不必举丧,各自回宫休息。”
“臣和姐姐感情深厚,不忍先走,另也觉着不合礼数,便劝了劝贵妃娘娘,没想到却触怒了娘娘,要将臣赶出坤宁宫。”
“还有两位娘娘说不如让臣一个人在这跪着,反正皮糙肉厚,可以跪到天亮,大家细皮娇肉的,还要伺候皇上,跪坏了可就不好了。”
太后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到最后勃然大怒:“贵妃?这是你的主意?”
“中宫去了!可吾还没死呢!就这么着急想当家做主吗?”
“皇后贵为国母,丧仪期间普天之下举哀!你一个妃妾,有什么资格下这种命令?还真当自己是新后了?”
“诶!真是人走茶凉啊!”她叹了声,继而重振语调里的威严:“本想着年纪大了少操劳,给你们一点机会,这可倒好,一眼没顾到,还敢反了天了!”
“你先把凤印交还给皇帝吧,这段时间后宫诸事,以及绾儿的丧仪,全部都由吾亲自来办。”
舒棠看着贵妃立刻晦气下来的脸色,心底一声冷哼。
她很聪明的趁着这个关头,一把反握住太后的手:“太后娘娘……”
“姨母!后宫琐事已经够繁杂了,若再忙皇后姐姐的丧仪,身体怕会吃不消的。”
“如果您相信棠儿,棠儿愿为您分忧。”
“我与姐姐的情谊您也知道,必将事必躬亲,将她的身后事办妥当。”
笑话,这点帐她还算不明白?
除了皇帝皇后,谁还能压贵妃一头?
既然她舒棠不能,那……太后,总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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