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第十八章 大婚
对她说道:“罢了,我知道你心里还存有过不去的坎,只是碍于想要挽回面子,又不能抗旨,这才被迫嫁与我。”
“就算今日用各种手段拜了堂,你心中也没有我……”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强求,这些时日你便安心住在丞相府吧,对外就以夫妇身份相对,别让外人看出纰漏就好。”
“待只剩你我二人时,礼让相敬,我绝不会逾越半分。”
“不过,我会一直在你身侧,等着你愿意真心接纳我的那天……”
——
待两人并肩自前堂走出的时候,日光逐渐西沉,已然是接近午后。
对外人,两人便说已拜过堂了,余下的时间便各自忙起来。
下人们自己做手里的伙计,贺嘉遇陪着舒棠在正屋烤炭盆,吃橘子。
他一身常服坐在软塌上,双手放在榻中间的矮桌,耐心把橘子络一丝丝剥下来,边看着她换装。
当沉实华贵的凤冠被取下时,舒棠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声,紧接着就是那身绷人的霞帔。
她刚想三下两下扯开束缚,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刚好与贺嘉遇的视线在半空中相对。
“看什么看!”她嗔斥了一声,拖着隆重的霞帔躲到屏风后,这才大脱特脱。
一件甩到屏风上,两件,三件,四件,五件……这些还都是霞帔,并不包括里衣。
直到连贺嘉遇都感叹起女子不易,诰命更不易的时候,里面的舒棠走出来了。
她身上穿着丞相府给她备好的常服,因为正处新婚,和贺嘉遇的常服相同,都是喜庆又大气的暗调红,不似绛红的深沉,也不像大红那样乍眼。
她活动活动关节,又扭了扭腰身,叹了声:“啊!真的好辛苦!”
舒棠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矮桌另一侧的软塌上,瘫在里面动也不想动。
贺嘉遇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整个橘子肉光滑无比,半点惹人厌烦的白色橘子络都没有。
她抿了抿嘴,愣了好一会才接过来,心下有些羞愧。
虽说之前又不是没人伺候过她,月时霁时那些丫头比他照顾的还周全呢!舒棠使唤起她们也是心安理得。
可现今不同了,面对一个自己不相熟的男子,他高大俊朗,温柔善解人意,地位崇高……总觉得让这样一个人做起伺候人的事,略显暴殄天物。
她咬着嘴唇,扭捏了白天才含含糊糊说了句:“谢谢。”
贺嘉遇则笑笑:“不必客气。”
两人相处的倒渐入佳境,可候在外面的佣仆听了差点惊掉眼珠子。
天啊!传说中的舒小魔头,还有连皇帝都敬重忌惮的冷血丞相,本以为两人撞到一起得是天崩地毁万物俱灭。
没想到……一个惯以嚣张跋扈著称的,此刻害羞的道了谢。
另一个近乎没有七情六欲的,对着她笑不停,还会说酸话,居然还得心应手的伺候起人来。
大家此刻都抻长脖子往天上看了看,那西边的太阳,是升起还是落下?再或者说,那挂着的不会是月亮吧?
但贺嘉遇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呢,他只是目不转睛满眼爱意的,瞧着她乖乖吃橘子。
见她额角被凤冠压出了血印子,他心底既欢喜又心疼。
欢喜她终于为自己披上嫁衣,入了自家府邸,与他同穿着喜服。自此在外人眼里,舒棠就是他贺嘉遇的妻子,是举国只此一位的丞相夫人。
可心疼呢,便是由着那道血印子而起,想到往后她将受到的许多辛苦……
不过无妨,只要有他在,任何辛苦他都竭尽全力的替她挡下便是。只要往后,他每日都能像这样看着她,朝夕相伴在侧,他就很心满意足了!
看着看着,舒棠就把一个橘子吃完了。
酸酸甜甜的,橘子味很浓,她吧唧吧唧嘴,咽下去最后一瓣,然后揣着两只手怯怯的抬头盯着他。
一刻、两刻、三刻……
虽然贺嘉遇很喜欢对视的感觉,心里暖暖甜甜的,可就这么被她死盯着,他开始有点毛了:“为……为何一直盯着我?”
“我脸上有东西?”
“怎么了?”
舒棠意犹未尽的嗦嗦手,看了看盘子里的橘子,又看看他。
最后弱弱的说了句:“还要……”